？我自己收拾。"
"媽。"蘇念真擋在臥室門口，"朵朵不走。"
王桂芬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朵朵不走。她在這邊上學，我來帶。"
"你帶？你拿什么帶？"王桂芬的聲音尖起來，"建國說了，下個月開始不給你生活費了。你自己去打工掙錢，孩子我帶回去。"
不給生活費了。
蘇念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腦子里很安靜。
不是震驚，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冰冷的清醒。
"這是建國說的？"
"當然是建國說的。他還能聽你的？"王桂芬冷笑，"蘇念真，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。你嫁過來三年，除了生個丫頭片子，你給這個家帶來什么了？"
蘇念真沒有回答。
她轉身走進臥室，把門反鎖了。
朵朵正在床上玩積木，看見媽媽進來，舉起一塊紅色的方塊："媽媽你看，城堡。"
蘇念真坐到床邊，摸了摸女兒的頭發。
門外，王桂芬在拍門："蘇念真你開門。你鎖門算什么本事？"
蘇念真沒理她。
她拿出手機，打開那個加密文件夾，看了一眼備考進度。
還有四個月。
四個月之后，她就不用再聽任何人的安排。
門外的拍門聲停了。王桂芬的聲音遠了一些，像是在打電話："建國，你媳婦把門鎖了，不讓我帶朵朵走。你趕緊回來。"
蘇念真把手機收好，低頭對朵朵說："寶貝，今天跟媽媽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？"
"好。"朵朵眼睛亮了。
蘇念真抱起女兒，打開窗戶。
一樓。
她翻窗出去，抱著朵朵走了。
***當天下午就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蘇念真一個沒接。
她帶著朵朵在閨蜜周敏家待了一整天。
周敏給朵朵放動畫片，把蘇念真拉進廚房。
"他瘋了吧？斷你生活費？把孩子搶走？"周敏壓著聲音，臉上全是怒氣，"他以為他是誰？考了個破編制就上天了？"
"他覺得他養著我。"蘇念真靠在冰箱上，聲音很平。
"養著你？"周敏氣得拍桌子，"你伺候他全家三年，洗衣做飯帶孩子照顧公婆，這些不是付出？他一個月給你兩千塊打發叫花子呢？"
蘇念真沒說話。
"念真，你現在怎么打算？"周敏看著她，"要不要回去？"
"回去。"蘇念真說，"但不是現在。"
"那朵朵怎么辦？他要是硬搶呢？"
"他搶不走。"蘇念真的語氣很確定，"法律上，孩子跟誰生活對孩子更有利，撫養權就歸誰。朵朵從出生到現在，一直是我在帶。"
周敏愣了一下："你還懂這個？"
蘇念真沒解釋。
晚上八點，她帶著朵朵回了家。
***坐在客廳里，臉色鐵青。王桂芬和李德厚已經走了。
"你去哪了？"
"帶朵朵出去吃飯。"蘇念真把女兒放下，"朵朵，去洗手。"
朵朵看了看爸爸的臉色，小跑著進了衛生間。
"蘇念真。"***站起來，"你今天當著我爸**面，翻窗戶跑了。你知不知道我媽氣成什么樣？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還這么干？"
"因為朵朵不走。"蘇念真看著他，"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。"
***盯著她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"蘇念真，你變了。"
"是你先變的。"
***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壓制什么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壓低聲音："我最后說一次。下個月開始，生活費停了。你要么去電子廠上班，要么回老家。朵朵的事，我來安排。"
"你安排不了。"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你安排不了我的事，也安排不了朵朵的事。"蘇念真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，"***，你可以不給我錢。但你別以為沒有你的兩千塊，我就活不下去。"
***愣了一瞬，隨即冷笑："行。那你就靠自己活。從明天開始，一分錢沒有。房租我交到月底，下個月你自己想辦法。"
"好。"
蘇念真轉身進了臥室，關上門。
她聽見客廳里***摔了個東西，然后是開門聲，關門聲。
他走了。
蘇念真坐在床邊，看著已經睡著的朵朵。
女兒的小臉紅撲撲的，睫毛又長又密，嘴角還帶著一點笑。
蘇念真彎下腰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