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還幫著敬過酒。"
"他當時說有什么事盡管找他。"
我看著那張整改通知書，上面的公章鮮紅刺眼。
"蘇總，這該不會是蘇建國有意的吧？"
老周的聲音壓低了。
"我前兩天聽說，他好像在跟一個外地老板談合作，要把咱們的供貨渠道打包賣給對方。"
"打包賣？"
"是，聽說對方出價不低，但條件是要獨家**權(quán)。"
"如果咱們的烘干房被封了，沒法按時交貨，那些訂單違約金可是一大筆錢。"
"到時候客戶急了，他就趁機接盤，把咱們的客戶全轉(zhuǎn)過去。"
我閉上眼睛。
胃疼得更厲害了，一陣一陣地絞。
"蘇總，您臉色不太好。"
老周的聲音里帶著擔心。
"要不先去醫(yī)院看看？"
"沒事。"
我睜開眼。
"老周，那三百多斤貨，明天能不能用土辦法烘干？"
"土辦法？"
"對，咱們以前的老辦法，炭火烘。"
"能是能，就是費人工，而且溫度不好控制。"
"能用就行。"
我說。
"另外，那個姓錢的，明天再來的話，你找個借口先拖著，別跟他起沖突。"
"好。"
老周點點頭，又想起什么。
"對了蘇總，剛才蘇建國的公司那邊發(fā)了一封郵件過來，催下個月的貨。"
"量比這個月多了兩成，還特別標注了要野生黃精和重樓。"
"說是接了一個大單，急用。"
我低頭看那封郵件的截圖。
發(fā)件人是蘇建國公司的采購經(jīng)理，措辭倒是客氣，但字里行間全是催促。
"按老規(guī)矩走？"
老周問。
我沉默了幾秒。
"先壓著，不回。"
老周看了我一眼，沒多問。
他跟了我五年，知道我什么時候不想多解釋。
"行，那您早點休息，明天還得盯著炭火烘干的事。"
他收拾了桌上的泡面盒，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"蘇總，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"
"說。"
"您對蘇建國，已經(jīng)仁至義盡了。"
他頓了頓。
"有些人，你把心掏給他，他只會嫌你掏得不夠快。"
說完他帶上門，走了。
板房里安靜下來。
雨打在鐵皮屋頂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我翻**子里的胃藥，干嚼了兩片，苦得直皺眉。
躺到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有一塊水漬，是上次漏雨留下的，一直沒來得及修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蘇建國發(fā)來的朋友圈。
一張照片，錢美琳靠在那輛保時捷卡宴旁邊，穿著一件貂皮大衣，**是別墅的花園。
配文寫著："老婆辛苦了，明天帶你去市里做頭發(fā)。"
底下一堆點贊和評論。
"建國真是好老公。"
"美琳好福氣。"
"年輕有為，羨慕了。"
我把手機扣過去，閉上眼睛。
年輕有為。
他的第一批貨是跟誰賒的賬？
他的第一個客戶是誰幫他牽的線？
他開公司的啟動資金里，有多少是我從基地的利潤里抽出來墊的？
這些事，他不提，我也沒提過。
爸說了，不能提。
提了傷感情。
可今天這一趟，淋著雨走了一個半小時的山路回來，渾身濕透，胃疼得直冒冷汗。
我突然覺得，有些感情，好像已經(jīng)傷到不需要再維護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雨停了。
我五點半起來，先去倉庫看了一眼。
小劉已經(jīng)到了，正在搬炭火爐子。
"蘇總，設(shè)備都搬出來了，就是地方有點小，一次只能烘五十斤。"
"那就分批烘，白天黑夜不停。"
"行。"
小劉猶豫了一下。
"蘇總，有件事我想跟您說。"
"說。"
"昨天那個姓錢的來的時候，我看見他打了一個電話，聲音沒壓住，我聽了幾句。"
"說什么了？"
"他說，放心，封個十天半個月，讓她著急了自然會找你弟。"
我蹲在爐子旁邊，往爐膛里添了一塊炭。
火苗舔上來，映著我的臉，熱烘烘的。
"還聽見什么了？"
"好像還說了什么渠道獨家分成之類的，我沒聽全。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"知道了。你干活吧，這事別跟別人說。"
"好。"
我回到板房，給老周打了個電話。
"老周，幫我查一件事。"
"您說。"
"蘇建國最近有沒有跟一個叫萬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