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以后也能照應你。"
"這事，別跟你弟說太多。"
"說了他心里有負擔，反而處不好。"
我答應了。
這一幫，就是三年。
從蘇建國剛開始跑藥材生意，連第一筆貨款都湊不齊，到現在開著保時捷住著別墅，朋友圈天天曬豪車美食。
而我，還住在基地那間二十平米的板房里，下雨天漏雨，刮風天透風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基地會計老周發來的消息。
"蘇總，這個月的貨款到賬了，一共八十七萬。按老規矩轉到蘇建國公司賬上？"
老規矩。
就是每次蘇建國來結款，我這邊先走一遍賬，然后把差價補到他的貨款里，最后按正常價格開票。
這樣他的賬面上看著漂亮，利潤表好看，去銀行貸款也好談。
我回了兩個字。
"先別。"
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胃又疼了一下，比剛才更厲害。
我撐著墻站了一會兒，等那陣勁過去。
錢美琳已經回屋了，客廳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，語氣嬌滴滴的，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。
蘇建國還在打游戲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我轉身往山路上走。
來的時候是摸黑走的，回去也得摸黑走。
雨小了一點，但山路全是泥，每走一步鞋都要陷進去。
我掏出手**開手電筒，光柱在黑暗里晃來晃去。
走到半山腰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是基地的電話。
我接起來。
"蘇總，出事了。"
是倉庫***小劉的聲音，急得變了調。
"剛才來了一撥人，說是市里環保檢查的，把咱們的烘干房封了。"
"理由呢？"
"說是排放不達標，要停業整改。"
我站住腳。
手電筒的光照著腳下的爛泥，雨滴砸在泥漿里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"排放不達標？"
"是啊蘇總，可咱們上個月才通過的驗收啊，報告還在您桌上呢。"
"誰帶隊來的？"
"一個姓錢的，說是環保局二科的。"
姓錢。
錢美琳的堂哥，錢偉國，市環保局二科的副科長。
上個月蘇建國請他吃飯，還是我安排的飯局。
"他們說了要停多久嗎？"
"沒說具體時間，就說等復查合格了再解封。"
我攥緊了手機。
"小劉，烘干房里現在存了多少貨？"
"按您的要求備的貨，一共三百多斤，都是下個月要發的訂單。"
"知道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站在山路上沒動。
雨打在臉上，涼颼颼的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弟弟家的方向，別墅的燈光從樹叢里透出來，隱約能看見落地窗里暖**的光。
他家的燈，總是整晚整晚地亮著。
電費一個月兩千多。
這些電費里，有一大半是我補貼的。
手機又響了。
我低頭看，是蘇建國打來的。
"姐，你沒事吧？我看你走了半天了。"
他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剛放下游戲，帶著點心虛。
"沒事。"
"那個，剛才美琳說話有點沖，你別往心里去啊。"
"她就那個脾氣，刀子嘴豆腐心。"
刀子嘴豆腐心。
我笑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"姐？你在聽嗎？"
"在。"
"那個，你胃病真沒事啊？要不明天我讓美琳開車送你去鎮上看看？"
"不用了。"
我說。
"明天我自己去。"
"行吧，那你自己注意啊。"
"嗯。"
他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，站了一會兒，繼續往山上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看見基地的燈光了。
板房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光，像是有人在等我。
推開門，老周坐在桌邊，面前擺著一盒泡面，筷子擱在一邊，面已經坨了。
"蘇總，您怎么淋成這樣？"
他站起來，手忙腳亂地找毛巾。
"胃又犯了？"
"嗯。"
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，坐到椅子上，胃里翻江倒海的，疼得額頭冒汗。
"我給您燒點熱水。"
"先不說這個。"
我攔住他。
"環保那事，具體什么情況？"
老周嘆了口氣，坐回去，把一張紙推過來。
"這是他們留下的整改通知書。"
"我仔細看了，寫的理由是廢氣排放超標。"
"但咱們的設備是新換的，上個月環保局來驗收的時候明明過了的。"
"而且這個錢偉國，上次蘇建國請他吃飯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