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第三年，公婆把我們趕出了家門。
原因很簡單：小叔子要結(jié)婚，女方要求有獨(dú)立婚房。
婆婆把我和老公叫到客廳，當(dāng)著全家人的面說：“老大，你是哥哥，你們出去租房住。”
我問：“那我們的房間呢？”
婆婆說：“給你弟妹當(dāng)衣帽間，人家姑娘嫁過來不能委屈了。”
我老公低著頭一聲不吭。
我笑了笑，拉著他走了。
3天后，我接到了婆婆的電話。
“你弟妹把我們的東西全丟到了樓道里！你快來接我和**去你那！”
我平靜地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們租的一居室，沒你倆住的地方。”
01
“老大，你是哥哥。”
“你們出去租房住。”
婆婆陳秀蘭坐在沙發(fā)主位，指甲涂得鮮紅，指著我老公周文的鼻子。
客廳里開了暖氣，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我站在周文旁邊，能聞到他身上冒出的細(xì)汗味。
對面的沙發(fā)上，坐著他弟弟周武，還有一個馬上要成為他弟妹的女人，張莉。
張莉挽著周武的胳膊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眼神像在看兩個不相干的物件。
我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么。
陳秀蘭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問。
她清了清嗓子。
“小武要結(jié)婚，莉莉家里的要求，必須有獨(dú)立婚房。”
“家里的錢，你也知道，都給小武買車了，實(shí)在拿不出第二套房的首付。”
“你是哥哥，讓著點(diǎn)弟弟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表示理解。
然后，我繼續(xù)問。
“我們的房間呢？”
那個房間，是我們結(jié)婚時(shí)親手布置的。
墻上還掛著我們的結(jié)婚照。
陳秀蘭的眼神飄向張莉。
“莉莉東西多，你們那個房間，光線好，打算給她做衣帽間。”
“人家姑娘嫁到我們家，不能委屈了。”
衣帽間。
我心里重復(fù)著這三個字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我轉(zhuǎn)頭，看著我的丈夫，周文。
他從頭到尾，都低著頭，盯著自己腳尖前那塊一平米的地板。
肩膀微微塌著，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氣球。
一聲不吭。
公公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(fā)上，捧著茶杯，吹著熱氣，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這場家庭會議，其實(shí)是一場通知。
一場驅(qū)逐的通知。
我笑了。
很輕地笑了一聲。
在死寂的客廳里，這一聲笑很突兀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陳秀蘭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帶著審視和不悅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沒什么，婆婆說得對，哥哥是該讓著弟弟。”
我伸手，拉住周文的手腕。
他的手心全是冷汗，冰涼，潮濕。
我用力把他從沉默的深淵里拽起來。
“我們走。”
周文的身體很僵，被我拉著，踉蹌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最終，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我們往門口走。
身后傳來陳秀蘭滿意的聲音。
“這就對了，一家人，和和氣氣的。”
“房租我先幫你們墊三個月，別說媽對你們不好。”
我沒回頭。
拉著周文，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關(guān)門聲在身后響起，隔絕了那個“家”。
樓道的聲控?zé)魶]亮。
一片漆黑。
我們沉默地走下樓。
冬天的風(fēng)刮在臉上，很冷。
我拉著周文，在小區(qū)門口站定。
“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下。”我說。
他還是不說話。
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周文，剛才在屋里，你為什么不說話？”
他終于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聲音沙啞。
“宋清，那是我媽。”
“我能說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，心里最后一點(diǎn)溫度也消失了。
我說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我們住在一家快捷酒店。
我白天在網(wǎng)上找房子，聯(lián)系中介。
周文請了假，大部分時(shí)間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交流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剛和中介定下一套一居室。
我的手機(jī)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。
“婆婆”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，是陳秀蘭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“宋清！你和周文死哪去了！”
“你們快回來！”
我平靜地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個掃把星！那個張莉！她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