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了。
一段業主**的視頻在網上瘋傳，播放量過了千萬。我們公司的名字作為鼎盛的公關服務商被掛在了評論區里，罵聲一片。
何建國把我叫進辦公室的時候臉色鐵青。
"蘇晚晴，鼎盛那邊剛打電話來了，說對我們的危機處理能力嚴重不滿，要考慮換供應商。"
"何總，我昨天晚上已經改好了第三版預案，里面針對視頻傳播這塊做了專門的應對策略。"
"第三版？"何建國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丟到我面前，"你看看這是什么。"
我接過來一看，封面寫著"鼎盛地產輿情危機應對方案"，右下角的署名是李響。
翻開第一頁，我的手停住了。
框架結構、應對節奏、媒體分級策略，和我前天做的第二版預案一模一樣。
只是換了頁眉頁腳，改了幾個措辭，加了三頁花里胡哨的配圖。
"李響今天早上主動交上來的。"何建國靠在椅背上，"我看了，比你寫的那幾版都強。你做了這么多年公關，方案還不如一個進公司才兩年的小伙子？"
我捏著文件的手指發白。
"何總，這份方案的核心框架是我做的。李響只是換了排版。"
"你的框架？你的框架在哪？你拿出來我看看。"
"在我昨天發到工作群里的第二版里。"
何建國冷笑了一聲。
"你昨天發的那個？我看過了，和這份的思路完全不同。李響這個切入點更刁鉆，你別因為人家做得比你好就眼紅。"
我死死盯著何建國的臉。
他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兩份方案的底層邏輯一模一樣。
除非他根本沒看過我的方案，只看了李響版本的第一頁就下了判斷。
或者他看出來了，但是不想得罪李響。
李響的**是公司副總。
"何總，那第三版您看不看？"
"不用了。鼎盛那邊我讓李響去對接，你手上的活先放一放。"
先放一放。
做了三個通宵、改了三版預案的人被"先放一放"，偷方案換個封面的人去對接客戶。
我從何建國辦公室出來的時候，李響正坐在我對面的工位上啃蘋果。
看到我，他把蘋果核精準地投進垃圾桶里，沖我一笑。
"晚晴姐，你昨天那個框架確實給了我不少啟發，謝了啊。"
他說"啟發"這個詞的時候，咬了一下蘋果一樣的脆響。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走回工位坐下。
把他剛才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他不是蠢人。當著我的面承認"受了啟發"，是在告訴我：就算你去投訴，我也有話說，我沒偷，我只是借鑒。
手機亮了。
周浩然的朋友圈又更新了。
這次是一段小視頻。林佳怡坐在一家西餐廳里，對著鏡頭吹蠟燭。桌上擺著一個精致的小蛋糕，蠟燭上插著"22"的數字。
周浩然的聲音從鏡頭后面傳出來："許個愿。"
語氣溫柔得像哄一個小女兒。
視頻下面配文：
小佳怡生日快樂，愿你永遠保持這份對公關行業的熱愛。
評論區里公司同事整整齊齊地刷著祝福。
我再往下一劃，是我三天前生日那天他發的朋友圈。
沒有。
什么都沒有。
他連一條"老婆生日快樂"都沒發。
連他的自動回復腳本都沒有"生日"這個***的觸發設置。
我關掉手機，把桌上那份李響署名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頁。
最后一行小字寫著打印時間：今天凌晨四點二十三分。
而我把第二版方案發到工作群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。
五個小時。他花了五個小時把我的方案換了個皮。
很勤快。
偷東西偷得這么勤快的人，我這輩子見過兩個。
一個在公司對面坐著啃蘋果。
另一個在別的女人生日會上切蛋糕。
周浩然公司的季度總結會，我作為"老板娘"被拉去充場面。
說是充場面，其實就是坐在最后一排，等所有人講完話了上去發個零食禮盒，說兩句"大家辛苦了"。
會議室坐了三十多個人。
周浩然站在最前面，投影上是公司這個季度的業績數據。
"恒遠集團的年度案子我們已經拿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