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，加了蘇凌的名字。這對你沒有任何影響，你以后還可以用這些數據再發一篇。"
"你把我的名字**。"
"第一作者不能同時掛兩個課題組。技術原因，你理解一下。"
"陳浩，你在騙誰？這是我的課題，我的數據，我的分析。你把整篇論文給了蘇凌，還說對我沒有影響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陳浩嘆了口氣，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委屈。
"喬安，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么上綱上線？蘇凌她是真的什么都沒有，你已經有那么多論文了，勻一篇出來能怎樣？我是在幫一個需要幫助的人，你為什么非要把這件事搞得像我在傷害你？"
林溪就坐在我對面，聽到手機外放的聲音，直接站了起來。
"勻一篇？他說勻一篇？"林溪壓低聲音，臉漲得通紅。"那是你一年的心血，不是食堂的饅頭！"
"你不理解。"陳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。"喬安，我了解你，你不是小氣的人。這次就算幫我一個忙，好不好？"
幫他一個忙。
把我的論文送給別的女人，叫幫忙。
我掛了電話。
林溪氣得在宿舍里轉圈："他瘋了！這是學術造假！你可以去舉報！"
"舉報誰？通訊作者是陳浩，他是評審組組長，周教授的得意學生。蘇凌的論文已經被會議錄用了，現在說是我的，誰信？"
"那你就這么算了？"
我沒有回答。
彈幕緩緩飄過：
心疼喬安。但是姐妹撐住，反派還沒出手呢。
陳浩這種人遲早遭報應。
等一下，喬安的原始數據呢？她有沒有留備份？
最后一條彈幕讓我愣了一下。
原始數據。
我確實有所有的原始數據。每次實驗做完我都會同步上傳到網盤，這是我從大一就養成的習慣。
但那又怎樣？數據是死的。陳浩能說是他指導蘇凌做的。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操作時間線的情況下，光有數據并不能翻盤。
我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。
現在的我，還沒有想到任何反擊的辦法。
陳浩在周末張羅了一桌飯局。
名義上是課題組聚餐，順便慶祝蘇凌論文被國際會議錄用。他專門給我發消息：喬安，你是課題組的核心成員，不來的話別人會覺得奇怪。
換作從前，我會忍著不適去。
現在我掃了一眼彈幕里刷屏的"鴻門宴""陳浩要在聚餐上給蘇凌造勢讓喬安當眾認輸"，只回了一個"好"字。
包廂里煙霧繚繞。
陳浩坐在主位，蘇凌緊挨著他，安靜地給他倒茶，動作親昵自然。
我推門而入的剎那，滿桌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。
裴硯也在。
他縮在角落的暗處，手里反復摩挲著一只金屬打火機，火光忽明忽暗。
見我進來，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我沒看他，徑直走向離陳浩最遠的空位坐下。
林溪坐在我旁邊，湊過來小聲說："裴硯怎么也來了？"
"不知道。"
菜陸續上齊。
一盤小龍蝦被端到桌中央。蘇凌忽然拖著軟糯的腔調開口："哎呀，這蝦好辣，我手剝不動，會燙到的。"
話音未落，她眼波流轉，看向陳浩。
陳浩正端著酒杯跟周教授的研究生碰杯，頭也不抬地吩咐：
"喬安，你幫蘇凌剝點蝦，你手快。"
從前只要有聚餐，剝蝦這活兒從來都是我干的。不是因為我愿意，是因為陳浩總會當著所有人的面這么說，我不好拒絕。
滿桌人早就看慣了，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蘇凌甚至把盤子輕輕朝我這邊推了推，臉上堆著笑："喬安姐，麻煩你啦。"
我沒伸手。
指尖慢悠悠地旋著面前的水杯，目光落在那堆紅艷艷的蝦殼上。
"沈喬安，"陳浩擰著眉催我，"發什么呆？"
"我不剝。"
水杯被我擱下，清脆一聲撞在桌面。
"想吃就自己動手。我又不是服務員。"
四周頓時安靜。
陳浩臉色沉了下來。
"喬安，就這點小事至于鬧脾氣？大家一起吃個飯，你這樣搞得多尷尬。"
"小事？"
我抬起頭，直視他。"既然是小事，你為什么不給她剝？你手也斷了？"
"你。"
陳浩剛要發作。
角落里忽然"啪"地一響。
打火機被甩在桌面上。
裴硯懶散地從角落站起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