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算了。三分半的差距，說改就改，陳浩他憑什么？"
"我知道。"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盯著天花板，沒有回答。
因為我暫時真的不知道。
接下來的一周，事情變得更離譜了。
我走進實驗室，發現我的操作臺被清空了。
我做了整整一個學期的細胞培養實驗，六十多瓶培養液，三本實驗記錄本，全部不見了。
實驗室***小趙在門口拖地，見我進來，表情有點不自在。
"喬安姐，你的東西。陳浩學長昨天讓人搬走了。"
"搬去哪兒？"
"三樓蘇凌的課題組。陳浩學長說你的課題跟蘇凌的合并了，材料統一管理。"
我站在空蕩蕩的操作臺前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臺面上敲了三下。
那些細胞株是我從大二暑假開始培養的。每一代傳代、每一次換液都是我凌晨爬起來做的。
我轉身往三樓走。
蘇凌正坐在她的操作臺前，面前攤開著我的實驗記錄本。
她身穿白大褂，扎著馬尾，看見我進來，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。
"喬安姐，你來啦。陳浩說你最近情緒不好，讓我先幫你保管實驗材料，免得你狀態不好出差錯。"
"誰讓你動我的東西？"
蘇凌歪了歪頭，無辜極了。"浩哥說這些本來就是課題組的共享資源啊。你的課題經費走的是周教授的大項目，嚴格來說材料歸屬于課題組全體。"
這話半真半假。經費確實走的周教授的項目，但實驗設計是我獨立完成的，記錄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"把本子還我。"
"喬安姐，你別生氣嘛。"蘇凌站起來，抱住我的實驗本往后退了一步。"浩哥說了讓我保管的，你要是有意見，找浩哥說？"
她語氣軟得像撒嬌，眼神卻定定地盯著我，嘴角弧度不變。
我往前一步，她就退一步。
"喬安姐，你不要嚇我。"
門口忽然響起皮鞋踩地的聲音。
我扭頭。
裴硯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外，手插兜褲兜里，肩膀靠著門框。
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閑西裝，和實驗樓的熒光燈格格不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，停了一秒，然后移到蘇凌手里的實驗本上。
"裴硯？你怎么在這兒？"蘇凌明顯愣了一下。
"路過。"他說完這兩個字，視線回到我臉上。"走了，帶你去吃飯。"
不是問句，是通知。
蘇凌臉上的笑僵了那么一瞬。
我回頭看她："實驗本我明天來拿。你最好一頁不少地還給我。"
跟著裴硯出了實驗樓，我在后面快走幾步追上他。
"你來這兒干什么？你又不在醫學院上課。"
"我家給病理樓捐了臺設備，來驗收的。"
"那你為什么出現在細胞實驗室？"
他腳步不停，側過頭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有很多東西，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只丟下一句："少跟那女的廢話，你話越多她越覺得你好欺負。"
彈幕在我眼角滑過：
反派已經開始布局了。
裴硯來驗收設備是假的吧？他分明是來看喬安的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個人遠比我以為的復雜得多。
真正讓我寒透心的事，發生在五天后。
林溪甩給我一個鏈接。
"你看看這個。"
我點開。是一個國際學術會議的論文錄用通知，發布在學院官網的喜報欄里。
標題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課題。
那是我大三整整一年做的實驗，從選題到結題，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設計的。陳浩當時作為學生會學術部部長幫我走了報銷流程，僅此而已。
論文的作者欄寫著：蘇凌，通訊作者陳浩。
我的名字，連致謝里都沒有。
"這不是你的課題嗎？"林溪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我記得去年你在組會上匯報過，數據圖我都見過。怎么變成蘇凌的了？"
我一個字說不出來。
手指攥著手機，指甲掐進掌心的肉里。
我撥了陳浩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喬安？怎么了？"
"那篇投到國際會議的論文。"我聲音很平，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"是我的。"
"喬安，你聽我解釋。"陳浩的語氣立刻變得小心翼翼。"蘇凌現在急需一篇高水平論文來支撐她的保研材料。你那篇數據已經成熟了，我幫你改了一下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