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去。
陳浩下意識要追，被蘇凌拽住手腕。
"浩哥，早餐要涼了，先吃飯吧？"
他遲疑片刻，終究隨她進了屋。
電梯門合攏前，我最后瞥見裴硯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那杯咖啡還捏在我手里，溫度正好。
時間撥回五天前。
學院301會議室，期末綜測結果公示暨保研名額宣講會。
階梯教室坐了大半個年級。前排是各課題組的導師，后排擠滿了學生。空調打得很足，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手心全是汗。
陳浩站在***，身后的投影儀打出一張表格。
綜合測評排名。
第一名：沈喬安，總分94.7。
第二名：蘇凌，總分91.2。
三分半的差距，不算小。按照歷年規則，唯一一個公費出國交流的保研名額，應該給綜測第一。
我等著陳浩念出我的名字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清了清嗓子。
"經學院綜合評定，本年度海外保研公費名額推薦人選為，蘇凌。"
會議室嗡地一聲，像捅了螞蜂窩。
我身旁的室友林溪猛地扭過頭看我，嘴巴張了又合。
我沒動。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。
"安靜。"陳浩抬手壓了壓場面，"我知道大家有疑問。蘇凌同學雖然綜測總分略低于喬安，但她的科研潛力和社會實踐分數有突出表現，加上家庭經濟條件的加權因素，評審委員會一致認為她更適合這個機會。"
**。
我的科研論文比蘇凌多兩篇，實踐分我們持平，經濟加權從來沒有這個先例。
我站起來。
"陳浩，規則上沒有經濟加權這一項。"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陳浩看向我，臉上浮起一層溫和的笑。那種笑我太熟悉了，是他面對公眾場合時永遠掛著的面具。
"喬安，評審規則今年有微調，這是委員會集體決定的。如果你有異議，可以會后提交書面申訴。"
他用的是學生會**的口吻，客氣、公正、滴水不漏。
底下有人交頭接耳。
"我現在就有異議。"我聲音不高，但足夠全場聽見。"三分半的差距，什么加權能填補？哪條新規？文件呢？"
陳浩推了推眼鏡，第二次。
我太了解他了，他說謊的時候就會反復推眼鏡。
"喬安，這個場合不適合討論細則。"他語氣仍然溫和，但眼神已經帶了一絲不耐。"會后我把文件發給你。"
"我等著。"
我坐下了。
后排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。
"喬安是不是太激動了？陳浩不是解釋了嗎？"
"人家男朋友總不會坑她吧？肯定有原因的。"
"蘇凌確實家里條件差，也不是沒道理。"
一句一句砸在我耳朵里。
林溪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喬安，你別急，回去咱們研究研究那個文件。"
散會后陳浩沒給我發任何文件。
他給我打了個電話，語氣比會上柔軟十倍。
"喬安，你聽我解釋。蘇凌家里真的困難，**媽生病住院，她太需要這個出國機會了。你條件這么好，明年再申請，名額還是你的。"
"所以你改了評審結果。"我的聲音很平。
"我沒有改。是委員會的決定。"
"委員會里你是評審組組長，周教授是第一票。你去問了周教授的意見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喬安，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？我是在幫一個走投無路的人。你這種態度讓我很為難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彈幕在我視野邊緣緩緩滑過：
就這？男主就這種東西？
氣死我了，喬安你快醒醒吧這男的根本不把你當回事！
陳浩推眼鏡了兩次，實錘說謊。
那天晚上我去了陳浩的公寓想當面說清楚。
密碼是錯的。
門里傳出蘇凌的笑聲。
然后就是我喝醉、砸門、被彈幕指路去了裴硯那兒。
現在我清醒了，看著手機上陳浩發來的二十三條未讀消息。
最后一條是：喬安，你不要不講道理。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林溪從對面床鋪探過頭來："所以你昨晚真睡裴硯那兒了？"
"酒喝多了，借宿而已。"
"那你脖子上那幾塊紅的是借宿送的紀念品？"
我下意識摸了摸鎖骨，臉一熱。
林溪嘖了一聲："喬安，我不管你跟誰睡覺，但保研這事你不能就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