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自己在笑。
荒唐。
真荒唐。
蘇甜甜搬進來了。
不是三樓。陳浩到底沒敢來換我媽那套房的鎖。
但他把五樓一套空著的兩居室鑰匙給了她。那套上個月剛到期，原租戶搬走了，我還沒來得及找新房客。
陳浩自作主張讓蘇甜甜住了進去。不收租金。
這件事我是從王大媽那里聽說的。
"今早搬進來的，大張旗鼓的，雇了搬家公司搬了一車東西。"
王大媽坐在我院子里剝毛豆，氣得臉色通紅。
"那個小妖精路過我門口的時候還沖我笑，說大媽好，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。"
"我呸！什么鄰居！她算哪門子鄰居！"
"大媽，你看見陳浩了嗎？"
"看見了。搬家那會兒他就在樓底下指揮，跟個大爺似的。還跟胡老板吹噓說這是他新交的女朋友，以后是要在這一片長住的。"
王大媽把毛豆殼摔進盆里，"他還說什么你知道嗎？"
"說什么？"
"他跟胡老板說，林夏那邊你別管她，她就是個幫忙看場子的，我馬上就讓她走人了。以后這一片我說了算。"
幫忙看場子的。
馬上讓她走人。
我坐在那里，手里握著一把毛豆，沒剝。
"夏夏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"
王大媽急了，一拍大腿站起來。
"你要是不方便出面，大媽替你出面！我去把那個小妖精的東西全給她扔出去！五樓那套是你的房子，她算哪根蔥！"
"大媽，先別急。"
"你還不急？！他都騎到你頭上了！"
"我知道。但現在不是時候。"
"什么時候才是時候？等他把你十二套房全占了？"
我沒回答。
王大媽看著我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。
"林老板，我真搞不懂你。你要是缺人幫忙，大**廣場舞那幫姐妹，三十多號人，喊一嗓子全到。你說句話就行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大媽，我記住了。真需要的時候，第一個找你。"
王大媽走了之后，我把院門關好。
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舊筆記本，上面記著我這些年所有房產的信息。
十二套。
這是陳浩知道的數字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我用筆在最下面劃了一條線。
線上面：城北老小區十二套。
線下面：城南新區二十三套公寓，城西商業街八間商鋪，城東學區房十五套，開發區整棟寫字樓一座，郊區廠房用地四塊。
加上零散的車位和儲藏室。
一百一十七套。
我把筆記本合上，塞回柜子最深處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給物業管理公司的經理回了條消息：城北這一片的事，我近期會親自處理。你那邊照常，不要動。
發完消息，我把手機放下。
窗外，五樓的燈亮了。
蘇甜甜的笑聲從樓上飄下來。
第二天發生的事讓我差點沒忍住提前動手。
早上九點，我照常出門去菜市場買菜。路過單元樓門口的時候，聽見里面一群人在說話。
"陳哥大方嘿，上來就減了五百，還說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他。"
"可不是嘛，以前林夏收租一分錢不讓的，催得跟什么似的。"
"人家陳哥是做大事的人，格局不一樣。"
我站在樓道拐角，沒有走出去。
說話的是三個人。底商胡老板，二樓的李阿姨，還有六樓那個剛租進來沒半年的年輕小伙。
"不過。"李阿姨的聲音壓低了些，"我聽說林夏跟陳哥是男女朋友，這事鬧得。"
胡老板嗤笑一聲。"什么男女朋友，陳哥說了，跟她早就不是那回事了。就是以前雇她幫忙管了幾年房子，結果她賴著不走。"
"嘖嘖，這女的可真是。"那年輕小伙接話，"我上次見她穿得那個樣子，像收破爛的。一看就不像有房子的人。"
"可不是嘛。你看人家陳哥，車也有了，女朋友也好看。再看看她。"
三個人笑成一團。
我握著買菜的布袋子站在拐角，一句話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。
是說了也沒用。
陳浩花了三年時間，在這一片建立了自己的人脈網。吃飯喝酒稱兄道弟，逢年過節送東西。
而我這幾年只做了一件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