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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毒瀕死時,老公讓我先排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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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我辦了出院。
進家門時,玄關安靜得連一點人氣都沒有。
餐桌上還擺著我昏倒那天早上沒來得及收走的碗筷。
那盤涼拌菜早就發了霉,邊緣生出一圈灰白色的毛。
我站在那里看了幾秒,忽然有點想吐。
不是惡心那盤菜。
是惡心我自己。
惡心自己明明察覺到了不對,最后卻還是因為他說一句“別矯情”,硬生生把那口菜咽了下去。
我戴上手套,把整盤菜連同碗一起扔進垃圾袋。
我怕一停下來就會胡思亂想,只能機械地收拾東西。
疊衣服,擦桌子,拖地,倒垃圾。
這些年打理這個家,幾乎成了本能。
像哪怕這個家已經爛透了,我還是會下意識地把它收拾干凈。
收拾到客廳時,我彎腰去拿傅晏辭丟在沙發上的外套,準備扔進臟衣簍。
手伸進口袋,摸到一張對折的紙。
打開那張紙的一瞬間,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*超檢查單。
姓名:沈薇。
孕周:8周+。
日期,正是我在一院急診走廊上等死的那一天。
掃把“咣當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我盯著那張單子,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壓住,悶得透不過氣。
原來那天他說忙,走不開。
他不是在搶救病人。
是陪著另一個女人去做產檢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沈薇的朋友圈。
她并沒有屏蔽我。
也許在她眼里,我這個原配從頭到尾都不值得防備。
我往前翻,很快就翻到了那天的動態。
一張婦產科走廊的照片,白墻,長椅,導診牌。
配文只有一句:
“重要的日子,沒有什么比有你在更安心。”
照片角落里露出一截男人的褲腳和皮鞋。
那雙鞋我認得。
去年結婚紀念日,我陪傅晏辭一起買的。
我把*超單拍照,又把朋友圈截圖,連同住院期間拿到的毒理報告、搶救記錄,一并發給了方蕾備份。
天一點點黑了。
我沒有開燈,就坐在客廳地板上,手里攥著那張*超單。
八點多時,門口終于響起電子鎖提示音。
“指紋解鎖成功。”
門開了,傅晏辭走進來,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意。
他看見我坐在地上,先皺了皺眉。
“怎么不開燈?”
說著,他抬手按下墻上的開關。
客廳瞬間大亮。
刺目的燈光落下來,我抬頭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問:
“傅晏辭,沈薇懷孕了?”
他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目光落在我手里的*超單上,沉默了幾秒。
我本以為他至少會慌,會解釋,會否認。
可沒有。
那幾秒里,我竟沒從他臉上看到多少意外。
像是早就料到,總有一天會被我發現。
他走過來,想伸手拉我。
“地上涼,先起來。”
我偏頭避開,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。
“我問你,沈薇的孩子,你打算怎么辦?”
他看著我,眼底有一瞬的復雜,很快又歸于平靜。
“林棲,這么多年,你一直沒生出孩子。”
我耳邊“嗡”的一聲。
像所有血液都在那一瞬沖上頭頂。
他卻像在談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,繼續往下說:
“你想讓我怎么辦?”
“如今你既然知道了,那就給個痛快吧。”
“什么結果,我都接受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,只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原來人真的能在一夜之間,徹底看清另一個人。
不。
不是一夜。
只是我到今天才肯承認而已。
我問他:“所以我那天在急診差點死了,你知道嗎?”
他眼神閃了一下,隨即皺眉。
“你不是沒事嗎?”
那一刻,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
我差點死了。
可在他嘴里,只剩一句輕飄飄的——你不是沒事嗎。
他像是不愿繼續這個話題,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薇薇還年輕。”
“我得對她負責。”
負責。
真好笑。
他把婚內**說成負責,把逼我吃壞菜說成我矯情,把我在急診求救說是**病。
到頭來,他居然還能堂而皇之地站在這里,說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。
我緩緩站起來,腿微微發軟,可聲音卻很穩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們離婚。”
他沒有再挽留,也沒有再解釋。
只是沉默了兩秒,低聲說:
“你想清楚就行。”
我看著他。
五年婚姻,最后結束得竟然這樣簡單。
沒有痛哭,沒有挽回,甚至沒有一句對不起。
只因為他早就不想要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