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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毒瀕死時,老公讓我先排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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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院第三天,傅晏辭都沒有發過消息。
我一點也不意外。
他大概是以為,我又像從前一樣,鬧完脾氣就會自己回家。
畢竟過去每一次爭吵,先低頭的人,都是我。
這次我發消息求救,他沒信。后來我沒再聯系,他多半只會覺得——
我是在用失聯逼他服軟。
像是他根本不知道,我差點死在他工作的醫院里。
又或者,他知道,只是不在意。
方蕾坐在床邊削蘋果,越削越氣。
“***,就算是養條狗,養五年也該有感情了吧?”
我看著窗外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時候我還沒嫁給傅晏辭,還沒正式答應他的追求。
我在省城三甲醫院拿到了急診進修名額,只要去一年,回來就能競聘護士長。
那是我努力了很久才換來的機會。
可就在出發前一個月,傅晏辭找到我,站在宿舍樓下,眼睛發紅地說他拿到了本院重點培養名額,接下來幾年會特別忙,異地戀他沒有把握。
他問我:“林棲,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?”
我當時覺得他幼稚又可笑。
“你拿你的培養名額,我去我的進修,我們又不是見不到了。”
他不肯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紅著眼圈哄人。
他說:“我不想讓你走。”
“林棲,我知道你前途重要,可你對我也重要。”
“你留下來,我以后一定會補償你。”
后來我真的留下來了。
我放棄了進修,留在本院,從一個原本前途明亮的骨干護士,變成了所有人嘴里那個“為了愛情昏頭”的傻子。
那年我媽差點跟我斷絕關系。
她在電話里罵我,說你以后一定會后悔。
我嘴硬,說不會。
因為那時候傅晏辭真的對我很好。
冬天值夜班,他會帶著保溫盒來接我,盒子里是他親手煮的紅糖姜茶。夏天我下班晚,他就在樓下等,一等就是兩三個小時。
所以后來他求婚時,我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。
婚后第一年,我們確實過得很好。
第二年,傅母生病住院,我那時候正趕上護理部競聘,主任已經暗示過我,位置基本是我的。
可傅晏辭說,他白天門診晚上值班,實在照顧不過來,讓我先別折騰工作,回家把老人照顧好。
“競聘以后還有機會。”他說,“可我媽現在最需要人。”
我又一次退了。
我把到手的競聘機會讓了出去,白天醫院上班,晚上去病房陪護,累到幾乎站著都能睡著。
傅母出院后,同批次進護理部的同事已經開始獨當一面,而我還在原地打轉。
再后來,我們開始備孕。
起初一切都很順利,可一年過去,我一直沒懷上。
婆婆明里暗里嫌我身體不好,親戚飯桌上也總有人故意問:“怎么還沒動靜啊?”
我壓力大到失眠,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那時候傅晏辭還能安慰我,說別急,孩子隨緣。
可時間一長,他就變了。
他開始回家越來越晚,脾氣越來越差。
我說想去系統檢查一下,他煩躁地扯領帶:“你能不能別每天腦子里就那點事?”
我說我最近總頭暈,他頭也不抬:“少刷手機,多睡覺。”
我說我胃疼,他皺眉:“你怎么永遠都有不舒服?”
我不是沒察覺到問題。
只是我一直以為,是生活把他磨得太累了。
我甚至反思過,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敏感、太黏人、太需要照顧,所以才讓他越來越煩。
直到住院那天,我躺在搶救床上,聽見醫生說再晚一點命都保不住。
我才終于明白。
不是我太矯情。
是他早就不愛了。
五年的婚姻,三次為他讓步,一次次把自己放低。
最后換來的,卻是我在急診走廊上求他救命,他讓我先觀察。
這筆賬,不是算給他看的。
是算給我自己看的。
我要記住,我都失去了什么。
這樣以后離開時,才不會再心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