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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毒瀕死時,老公讓我先排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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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婚協(xié)議是我第二天打印好的。
財產(chǎn)我沒多要,只拿回屬于我的那一部分,婚房是他婚前首付,我們婚后共同還貸的部分我讓律師算清楚,一分不少。
傅晏辭看了一眼,沒什么意見,直接簽了字。
落筆時,他甚至連停頓都沒有。
我站在一旁看著,只覺得心底最后那點殘余的鈍痛,也慢慢涼了下去。
原來不是我提離婚他不在意。
是從很久以前開始,這段婚姻在他那里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
冷靜期的三十天里,他一次都沒聯(lián)系過我。
沒有問我身體怎么樣,沒有問我住在哪里,甚至沒有一句“到了嗎”。
我搬出家那天,一個人收拾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衣服、證件、書、幾張舊照片、一個用了很多年的保溫杯,還有我放在抽屜最里面的護(hù)士證。
結(jié)婚時我把它收了起來。
因為那時候傅晏辭說,等他站穩(wěn)腳跟,就不想讓我再那么辛苦地值夜班了。
他說:“你可以輕松一點,有我。”
于是我真的信了。
后來我從臨床退下來,轉(zhuǎn)到相對輕松的崗位,生活的重心也一點點從自己變成了家庭。
現(xiàn)在想來,真像一個笑話。
我把護(hù)士證擦干凈,重新放進(jìn)包里。
方蕾靠在門口看我,忍不住罵:“為了這么個東西,你把自己前途都搭進(jìn)去了?!?br>
我笑了笑。
“以后不會了。”
三十天很快過去。
去民政局那天,天氣陰沉,像隨時會下雨。
我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足夠平靜了,可當(dāng)車停在門口時,手還是有一瞬間發(fā)涼。
方蕾陪我來的。
她捏了捏我的手:“別怕,走完這一步,就徹底過去了?!?br>
我點點頭,下車。
剛走到門口,我就看見了沈薇。
她挽著傅晏辭的手站在那里,穿著一條寬松長裙,手一直搭在小腹上,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“懷著孕”。
她臉上化了淡妝,嘴角甚至還帶著笑。
像不是來陪男人辦離婚,而是來見證自己上位成功。
我腳步頓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(fù)如常。
沈薇先開了口,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“林棲姐,謝謝你肯放手,晏辭值得更好的?!?br>
我看著她,也笑了。
“不客氣,垃圾總得有人收,不然環(huán)衛(wèi)工人多辛苦?!?br>
沈薇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——”
傅晏辭皺眉,語氣里帶著警告。
“林棲,你說話別太過分?!?br>
過分?
我盯著他,忽然覺得特別荒唐。
“過分?”我輕輕笑了一下,“傅晏辭,我在急診疼得快死的時候,你守在外面陪她做檢查,到底誰更過分?”
他神色一僵,隨即冷下臉。
“你現(xiàn)在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又是這句。
我看著他,一陣心寒。
原來在他眼里,只要沒死透,就都不算事。
沈薇見他站在自己這邊,立刻像得了勢,抬著下巴尖聲道:
“林棲!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!你自己留不住男人,怪得了誰?”
周圍已經(jīng)有人朝這邊看了。
方蕾氣得想沖上去,我攔住她,自己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搶別人老公這種事,你倒是說得挺光榮?!?br>
“也是,能把插足別人婚姻說得這么理直氣壯,臉皮薄一點都干不出來?!?br>
“還有,”我掃了一眼她扶著小腹的手,“戲別演太過,肚子里那點東西,未必經(jīng)得起查。”
沈薇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!”
我沒再理她,轉(zhuǎn)身先進(jìn)了民政局。
流程辦得很快。
簽字、拍照、蓋章。
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給我時,我盯著那本紅色小冊子看了兩秒,忽然有種不真實感。
原來五年的婚姻,結(jié)束起來只需要十分鐘。
傅晏辭低聲叫我:“林棲?!?br>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
這是離婚后,他第一次認(rèn)真看我。
大概是我瘦了很多,病后臉色也一直沒恢復(fù),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,像想說什么。
我已經(jīng)不想聽了。
上車前,我忽然回頭,像想起什么似的,淡淡丟下一句:
“對了,傅醫(yī)生?!?br>
“孩子出生前,記得做個親子鑒定?!?br>
“她當(dāng)年在醫(yī)院里的那些事,你不會一點都沒聽說過吧?”
車門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。
透過車窗,我看見傅晏辭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而沈薇的臉,瞬間變得難看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