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備忘錄里的空白未來
賀家飯桌上很熱鬧。
白晚晚坐在賀景行旁邊,手腕上戴著一只碧綠的鐲子。
我一眼就認(rèn)出來。
那是賀家祖母留下的傳家鐲。
賀母曾經(jīng)說過,婚禮當(dāng)天要親手給我戴上。
現(xiàn)在,它戴在白晚晚手上。
她舉著手腕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阿姨,這個太貴重了,我還是摘下來吧。”
賀母按住她。
“戴著玩玩,怕什么?”
親戚有人打趣。
“晚晚戴著真好看,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她定親。”
桌上一圈人都笑了。
白晚晚臉紅著看了賀景行一眼。
賀景行正在給她剝蝦。
他把蝦肉放進(jìn)她碗里,語氣自然。
“喜歡就戴著。”
白晚晚輕聲說:
“可是枝枝姐不會介意嗎?”
所有人的目光終于落到我身上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介意。”
桌上的笑聲停了。
白晚晚臉色一白。
賀母也愣住。
“枝枝,你這孩子,晚晚就是試一下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阿姨,這不是您說婚禮當(dāng)天要給我的鐲子嗎?”
賀母有些尷尬。
“是啊,所以才讓晚晚先試試,看看上手好不好看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的東西,為什么要她先試?”
賀景行皺眉。
“林枝,一只鐲子而已。”
“一只鐲子而已?”
我聲音很平。
“賀景行,我想問問,這場婚禮,到底誰是新娘?”
空氣一瞬間冷下來。
白晚晚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枝枝姐,對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這么想。”
她伸手要摘鐲子。
賀景行按住她的手。
“行了,別摘了。”
他看向我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林枝,你今天非要讓所有人難堪?”
那一刻,我忽然徹底明白。
有些人不是看不清邊界。
他只是早就把邊界畫到了我身后。
我站起身。
“我累了,先走。”
賀母臉色不太好。
“飯還沒吃完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不吃了。”
白晚晚低聲說:
“是不是我又惹枝枝姐不高興了?要不我還是走吧。”
賀景行立刻看向我。
“林枝,差不多行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很快就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