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備忘錄里的空白未來
“那我呢?”
我聲音很輕。
“我是你什么人?”
他頓住。
客廳里安靜得只剩冰箱運轉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,他才說:
“你是我要娶的人。”
這句話,我曾經等了很久。
可現在聽見,只覺得空。
我看著他。
“可你要娶的人,排在她后面。”
賀景行眉頭擰緊。
“你別拿排序這種小事上綱上線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忽然不想爭了。
我起身,把那碗面倒進垃圾桶。
面坨在一起,湯水濺出來。
像我這幾年反復熱過又反復冷掉的期待。
第二天,我一個人去了婚紗店。
店員看見我時,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林小姐,賀先生今天還是沒來嗎?”
我搖頭。
“他忙。”
這句話,我已經替他說過太多遍。
直到今天,連店員都不再幫他找理由。
她推來最后兩套婚紗。
“這件魚尾很顯身材,那件緞面更大氣。”
我站在鏡子前。
店員小聲問:
“要不要給賀先生發個視頻?”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忽然想起第一次試婚紗時,我給賀景行發過照片。
那天,他隔了三個小時才回。
挺好。
同一天,白晚晚在朋友圈曬了一雙高跟鞋。
賀景行在下面評論:
別穿太久,會磨腳。
我慢慢拉下拉鏈。
“不試了。”
店員愣住。
“林小姐?”
我把婚紗遞給她。
“幫我退掉吧。”
她臉色變了。
“您確定嗎?婚禮只剩四天了。”
“確定。”
**退款時,店員遞給我一份確認單。
我剛要簽字,忽然看見旁邊夾著一張敬酒服修改單。
顏色那欄,原本的正紅被劃掉。
改成了香檳金。
備注寫著:
新郎朋友***建議,紅色顯老,香檳金更適合現場拍照。
簽字人是賀景行。
我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正紅敬酒服,是我媽唯一提過的要求。
她說:
“枝枝,媽媽沒什么想要的,就想看你穿一次紅裙子,熱熱鬧鬧出嫁。”
可賀景行沒有問我。
他甚至沒有告訴我。
因為白晚晚一句顯老,他就替我改掉了。
店員顯然也看見了,表情尷尬。
“林小姐,這個是前天賀先生助理送來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沒事。”
我把退款單簽完。
“反正也用不上了。”
從婚紗店出來,我去了酒店。
婚宴廳在江邊。
落地窗外能看見整片江景。
那是我跑了七家酒店才定下來的地方。
經理拿著取消單,反復確認:
“林小姐,您確定取消嗎?”
“確定。”
“賀先生知道嗎?”
我把一個U盤放到桌上。
“婚禮當天,如果他問,就把這個交給現場負責人。”
經理愣住。
“這是?”
我說:
“新郎致辭素材。”
她沒有多問,收進文件袋。
離開酒店時,手機響了。
是賀母。
“枝枝啊,晚上來家里吃飯。”
她聲音熱絡。
“**媽不是明天到嗎?今晚先把婚禮流程再順一順。”
頓了頓,她又笑著補了一句:
“景行和晚晚已經到了,就等你呢。”
我站在酒店門口,看著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。
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他們總說等我。
可每一次,我都是最后一個被通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