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？”

小周咽了咽口水：“宋總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監控里拍到，林小姐放完蟑螂之后，是宋總幫她開的浴室門。

他說他不小心碰開的。”

電梯里的燈閃了一下。

“你說他怕蟑螂。”

“他確實怕，”小周說，“但他還是把門打開了。”

電梯到了一樓。

門開了。

外面是酒店大堂，陽光從玻璃穹頂照下來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
我沒出去。

按了關門鍵。

“回頂樓，”我對小周說，“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韓景川的辦公室，我那份合同要重新簽。”

“改成什么？”

我靠在電梯墻上，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往上跳。

“改成從現在開始，”我說，“我只要宋時安跪下來求我。”

電梯到了。

門開了。

走廊盡頭，韓景川的辦公室門半敞著。

我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
韓景川抬頭看見我，眉毛挑了一下：“改主意了？”

“改了一點。”

“哪一點？”

我把小周拉到前面：“她是證人，那天晚上在酒店，宋時安幫林知意開的門。

他親口說的，他不小心碰開的。”

韓景川臉上的笑收了。
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要是告他，就不是商業**的事了。

這是婚內與他人**，并且存在惡意精神傷害。”

“對。”

韓景川看著我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
“你真要做這么絕？”

我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。

這棟樓正對著宋氏大廈，玻璃幕墻上反射著光。

二十三層，宋時安的辦公室就在那個位置。

每天下午四點，他會站在落地窗前喝一杯美式，然后給林知意打電話。

我見過。

不止一次。

“韓叔叔，”我說，“您結婚了嗎？”

“離了。”

“為什么離的？”

他沉默了幾秒：“她跟我最好的朋友跑了。”

“那您恨她嗎？”

“恨過。”

“現在呢？”

韓景川把煙掐了，煙灰缸里冒出一縷細煙。

“現在？

現在她過得不好，我也沒覺得多開心。”

我轉過身。

“我不一樣，”我說，“我不會不開心。”

合同重新擬好，我再次簽了字。

這次沒有猶豫。

走出寫字樓的時候，太陽很大。

我站在臺階上，手機里的消息已經攢了四十多條，全是宋時安發的。

最后一條是語音。

我猶豫了一下，點開了。

他的聲音很啞，像是哭過。

“子衿，爸今天早上又**了，送進ICU。

你來醫院看看他好不好？

他一直把你當親閨女。”

我站在太陽底下。

手機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：“爸說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，他說時安那小子配不**，讓我好好待你。”

“他要是知道咱們要離婚，他受不住。”

語音播完了。

自動跳到下一條。

“子衿，我求你。”

我蹲下來，把臉埋在胳膊里。

肩膀抖了兩下。

沒哭出聲。

手機上又彈出一條消息，不是宋時安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