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后，顧瞻已經入宮了。

但我被他哄得還行，心情很好。

在后院的小亭子了擼擼他送我的碧眼貓奴，翻翻書，撕撕綾羅綢緞，聽聽響兒。

就聽見身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。

“給姐姐請安?！?br>
我心情急轉直下，就當沒聽見。

余光里，身后那人果然臉色白了白。

“姐姐不想見憐兒，可憐兒為了姐姐，有話要說。”

我煩惱地閉上了眼。

劉小憐是我們家的養女，爹娘早逝，臨終前托付到遠房親戚的我家。

我很不喜歡她裝可憐，從不給她好臉色。

后來我買了顧瞻后，天天折辱他找樂子。

她總冒出來當好人，悄悄給他送藥，還心疼地抹眼淚，兩個人好不同病相憐。

后來我家因牽扯前朝舊事，被抄家，爹娘流放，生死未卜。

顧瞻還不忘把劉小憐救了下來。

“有話快說?！?br>
我頭也不抬。

“姐姐，這錦緞昂貴，姐姐就為了聽個響兒就撕了，只怕顧哥哥掙了金山銀山，也經不起姐姐浪費?！?br>
“你我寄人籬下，毫無掙錢的本事，更該處處為顧哥哥考慮?！?br>
好乖巧，好懂事。

我心里冒出了無數話，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動作。

刺啦，刺啦，撕得更起勁了。

她嚇得一個激靈，趕緊行禮退下了。

她的侍女也敢怒不敢言。

走遠了才咬牙道：“青樓**，也敢給小姐甩臉色。定是學了勾欄功夫，才把顧大人給勾得神魂顛倒?！?br>
劉小憐微微一笑。

“她不知道，顧哥哥心里一直有我。身為任人play的金絲雀而不自知，也不知是她的幸還是不幸。”

什么是金絲雀，什么潑累。劉小憐嘴里經常冒些怪話。

但她那和顧瞻情比金堅的姿態，讓人好生不爽。

晚上顧瞻回來，發現我在當年欺負他的馬廄里坐著。

他解下大氅，披在我身上，卻被我一把推開。

“顧瞻，當年我家被抄后，你收留劉小憐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頓了一下。

“為了大小姐。若大小姐安好，卻任劉小憐流落街頭，怕大小姐要成京城眾人的談資了?！?br>
這確實是個理由，可我心里依然很膈應。

我瞇眼看他。

“記著，你只有一個主子，若是被我發現你三心二意，我就把你趕回馬廄，繼續折磨你?！?br>
他輕笑一聲。

“大小姐肩不能挑，手不能提，怎么折磨我？”

“馬鞭，鐵鏈，有什么用什么！”

他抬頭看到土墻上的鐵鏈，也想起了什么。

但眼神不是恐懼，而是別的。

“......”

我心里大喊不妙。

完了這個***又想歪了。

我還沒來得及逃。

他已經摘下鐵鏈，一圈圈繞在我脖子上，拉我跪下。

我被迫一仰頭。

***又想要干什么？

“......不是，顧瞻，我的意思是我來折磨你，不是你折磨我！”

顧瞻捏著我的下巴，讓我不得不張開嘴。

“大小姐的舌頭真好看。看著它，就是對我的折磨......”

天亮時，我嗓子都啞了。

顧瞻心滿意足之余，又心疼地道：

“大小姐身子太弱，我實在不該毫無克制。今日我就讓宮里送些補藥來。”

我讓他有多遠滾多遠，再也不要回來。

現在開始說好聽話了，之前怎么不管我怎么求饒，都不肯停？

好氣。

越來越分不清楚，到底誰在欺負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