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黃沙載月赴長風》,大神“nine97”將沈令儀蕭若謹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全京城的人都說,太子妃沈令儀堪稱天下賢德典范。太子蕭若謹獨寵側妃蘇明月,東宮上下都將那位嬌怯怯的蘇側妃捧在掌心,沈令儀卻從不爭寵,從不為難。蘇明月要吃江南新貢的青梅,她親自吩咐人快馬送來。蘇明月夜里怕冷,她便讓尚衣局趕制了最柔軟的狐裘。蘇明月懷胎不穩,太醫開了安胎藥,沈令儀甚至會自己試上一口,確認無礙才命人端過去。宮人們私下議論,說太子妃大度得不像個女人,倒像是尊活菩薩。沒有人知道,只要東宮順利誕...
水牢中,骯臟冰冷的水沒過了沈令儀的胸口。
鞭傷在臟水的浸泡下,潰爛發炎,劇痛已經讓她徹底麻木。
水位卻越來越高。
下巴。
嘴唇。
馬上就要漫過鼻腔。
沈令儀仰起頭,死死咬住下唇。
不能死。
她不能死在這里!
塞北的月亮她還沒有見過。
她拼盡全身的力氣,借著墻壁上的鐵釘,一下一下地磨斷了綁住雙手的麻繩。
撲通。
失去束縛的瞬間,她毫不猶豫地潛入那漆黑刺骨的臟水之中。
水牢的底部,連通著護城河的排污口。
這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湍急的水流瞬間將她卷入地下河道。
一路翻滾,一路磕碰,游了不知多久,才得見光亮,她破水而出,貪婪地大口呼**來之不易的自由。
沈令儀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,手腳并用地爬上河岸。
遠處,官道上塵土飛揚,那是出使塞北的車隊。
她終于可以去見見逢恩口中的塞北了。
與此同時,東宮暖閣。
太醫為蘇明月診完脈,恭敬地回稟,“蘇側妃只是氣血兩虛,并無大礙。”
蕭若謹長舒了一口氣。
不知為何,他的心口始終堵得厲害,眼前總是浮現沈令儀的身影,還有她割發斷義時決絕的眼神。
一種巨大的恐慌提醒他,他好像就要徹底失去她了。
其實,他并沒有殺追風。
那匹馬不過是被他命人關去了后院。
蘇明月端去的那碗湯,不過是廚房里剩下的鹿肉邊角料。
他當時沒有拆穿,不過是氣極了沈令儀為了個**要死要活的模樣,想好好挫挫她的銳氣。
等她關足了時辰,受夠了教訓,他便把馬牽出來。
到時候,兩人順理成章地和好,沈令儀若表現的好,他甚至還能許她回家省親幾日。
“來人。”蕭若謹站起身,煩躁地扯了扯領口,“把追風牽到水牢去,孤去看看......”
話音未落。
暖閣的門被撞開。
侍衛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,“殿下!不好了!”
“運河突然開閘,倒灌水牢!底下水位暴漲!”
“太子妃......太子妃怕是兇多吉少了!”
蕭若謹腦子里轟的一聲。
他一把推開迎上來的蘇明月,不顧一切地沖向水牢。
水牢的入口已經徹底被渾濁的黃水淹沒。
水面平靜的嚇人,只有幾只死老鼠浮在上面。
哪里還有半個人影。
“沈令儀!”
蕭若謹雙眼猩紅地盯著那片死水,喉嚨里發出嘶吼。
心口像是被沈令儀的木簪攪動著,痛得他彎下腰,難以呼吸。
就在此時。
傳旨的太監手捧明黃卷軸,尖銳的嗓音傳來。
“皇后懿旨,東宮太子妃沈令儀,德行兼備,然與太子緣分已盡。今特準和離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!”
蕭若謹死死盯著那道圣旨,目眥欲裂。
喉頭猛地涌上一股濃烈的腥甜。
噗——
一大口鮮血猛地噴濺在地上,觸目驚心。
他眼前一黑,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砸進了水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