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去的？
我閉上眼。
腦子里的兩個聲音不吵了。
因為答案已經在那里了。
我只是一直不敢去看。
周六下午，我回到家。
溫以棠在廚房切水果。
"回來啦？團建好玩嗎？"
"還行。"
她把一盤切好的西瓜端到茶幾上，坐到我旁邊，自然地靠過來。
"后天婚檢，你記得帶***和戶口本。"
"嗯。"
"緊張嗎？"
"不緊張。"
她笑了，拿起一塊西瓜遞到我嘴邊："吃。"
我張嘴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嘴里甜，胃里翻。
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后，我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我拿起她的手機——她的解鎖密碼是我的生日，十年沒換過。
翻開微信。
通訊錄里沒有"裴總"。
聊天記錄里也沒有。
刪得干干凈凈。
但她忘了一個地方——微信支付的轉賬記錄。
2021年3月到8月，也就是我在德國的那六個月里，裴卓然給她轉了十七筆錢。
最少的一筆五千。
最多的一筆八萬。
總計超過三十萬。
備注清一色的四個字——
"日常開銷。"
日常開銷，三十萬。
我把手機放回床頭柜，原來的位置，原來的角度。
然后去了衛生間。
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洗了一把臉。
鏡子里的那張臉，眼眶紅了一圈。
不是傷心。
是惡心。
3
婚檢分手的視頻，當天下午就上了本地熱搜。
拍視頻的是候診區的一個孕婦家屬，角度歪歪扭扭的，收音模模糊糊的，但關鍵幾句話一個字沒落下。
"分手吧。"
"你個白眼狼！"
王秀蘭扇我巴掌那一幕被截成了GIF圖，傳播速度跟病毒似的。
當天晚上，視頻播放量破了五百萬。
評論區清一色的口誅筆伐——
"有一種**叫霍珩。"
"人家姑娘為你輟學打工，供你讀完大學，你功成名就了就甩？陳世美轉世也不過如此。"
"這種男人應該被拉出去跑一千米然后一輩子不準碰女人。"
"心疼那個女孩，眼光真差。"
溫以棠當晚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照片——她蹲在婚檢報告單上哭的背影。
不知道誰拍的，光線構圖堪稱完美。
這條朋友圈截圖被人搬上微博，閱讀量兩小時破千萬。
第二天，幾家本地媒體的記者聯系了溫以棠做采訪。
她沒出鏡，只是發了一段文字**："我不怪他，只是十年的感情，我以為至少能換來一句解釋。"
這段話又上了熱搜。
第三天，話題#婚檢分手渣男#的閱讀量過了兩億。
我的名字、公司、住址被人肉了個底朝天。
公司座機被打爆了。前臺小姑娘接了一上午騷擾電話，快哭了。
合伙人老鄒把我叫進辦公室，關上門，臉色鐵青。
"珩子，第三季度方案下個月終審，你這個節骨眼鬧這一出，甲方那邊怎么交代？"
"跟甲方說是我私人的事，不影響項目。"
"不影響？"老鄒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，"你看看熱搜，你現在是全網公敵，你的名字跟公司綁在一起，誰敢把幾個億的項目交給一個渣男設計師？"
我沒說話。
老鄒嘆了口氣，搓了搓臉："你到底怎么想的？以棠那姑娘哪里對不起你了？"
"老鄒。"
"嗯？"
"你信我嗎？"
老鄒愣了一下，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"我信你不是那種人，但你不給我理由，我沒法幫你。"
"再給我三天。"
"三天？"
"三天后，你就知道了。"
老鄒張了張嘴，最后什么都沒說，揮手讓我出去了。
中午，宋硯來了。
他在公司樓下的面館找到我，一**坐對面，兩眼直勾勾盯著我。
"你瘋了？"
"沒瘋。"
"永信電子廠沒有溫以棠的記錄，然后呢？你就因為這個跟她分手？也許人家換了個名字打工呢？也許花名冊記錄不全呢？"
"不是因為這個。"
"那因為什么？"
我放下筷子。
面湯的熱氣蒸上來，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"你幫我查一個東西。"
"什么？"
"裴卓然名下的房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