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長得像一個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肚子撞在床沿上，疼得我齜牙咧嘴的，冷汗都出來了。，啪嗒掉在地上，玻璃碎了一塊。。就站在門口，歪著頭看我，像看一只掉進陷阱里的兔子，跑不掉的那種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的聲音在發抖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，“照片上那女的是誰？她為什么跟我長得一樣？”，慢慢走過來。，裙子下擺擦著地板，沙沙沙沙地響。，沒路了。，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。不是香水味，也不是病人身上的藥味，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……檀香。。陰陰的。，彎下腰，把相框撿起來。擦了擦碎玻璃碴子，看著照片上那個女人，眼神忽然變得很溫柔。，比刀子還嚇人。“她叫蘇晚。”林珊說。，但軟里透著一種奇怪的東西。像心疼，又像恨。“蘇晚？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她是誰？為什么跟我長得一樣？”，直直地看著我。她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掉眼淚。
“你聽沒聽說過，這世上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聽說過雙胞胎，聽說過撞臉，但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？這也太邪乎了。
“我找了她很久。”林珊把相框貼在胸口，像抱著一個活人，“久到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找不到了。”
“你找她干嘛？你說要殺了她……”
“殺她？”林珊突然笑了，笑得很大聲。那笑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，聽得我頭皮發麻。
然后笑聲一下子停了，像被人掐斷了一樣。
“我為什么要殺她？我愛她。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愛她？
我愛她？
“你不是我老公的初戀嗎？你不是應該愛他嗎？”
林珊的笑聲徹底沒了。她低下頭，看著相框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“你老公……叫什么來著？”
“趙磊啊！”
“趙磊。”她重復了一遍，像是在品這個字，又像是在品味一段很久遠的記憶。“對，趙磊。我是他的初戀沒錯。但你知道我為什么跟他在一起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因為蘇晚。”她說，“因為蘇晚喜歡他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人倒了一盆漿糊，什么都攪在一起了。
“等等，你到底在說什么？蘇晚喜歡你？你喜歡蘇晚？你跟趙磊在一起是因為蘇晚喜歡他？”
林珊點了點頭。
“蘇晚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。她喜歡趙磊，但不敢說。我就去追趙磊，想著先跟他在一起，再把他讓給蘇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蘇晚生氣了。”林珊的聲音開始發顫，“她覺得我背叛了她。她覺得我喜歡趙磊。她不跟我說話了，一個人去了國外。”
“后來呢？”
“我追到機場，她已經過了安檢。她隔著玻璃看我，眼睛里全是淚。她對我比了個口型，我沒看清，后來才知道她說的什么。”
“說的什么？”
“‘我恨你’。”
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。一下一下，像在倒計時。
我看著林珊，看著她紅紅的眼眶，心里翻江倒海的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那后來呢？蘇晚后來怎么樣了？”
林珊抬起頭，眼淚終于掉下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相框的碎玻璃上。
“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