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進了嬰兒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就一個舊箱子，皮都磨花了，拉鏈頭都掉了，用一根紅繩系著。看著跟了她很多年。他進進出出好幾趟，給她鋪床單、擺拖鞋、試臺燈亮不亮。連那盞臺燈都是他專門去超市買的，暖**的光，說是不刺眼。，看著他在那忙活，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。，就是……怪怪的。：“她怎么不直接聯系你？怎么跑咱們家來了？”，說：“她沒我微信。就是……打聽到咱家住址，直接找來的。打聽到的？誰告訴她的？不知道，可能是老同學吧。”，快得有點不對勁。就像提前想好了答案，等著我問似的。，翻個身睡了。。，就在那間房里躺著。吃飯都是我端進去，她坐起來，靠著床頭接過去，吃完把碗遞給我，說一聲“辛苦妹妹了”。，她說隨便，清淡點就行。，她說還好，能忍。
話不多，客客氣氣的，挑不出毛病。
就是那個眼神，老讓我不舒服。
她看我的時候，不像是看一個陌生人，也不像是看一個好心收留她的恩人。她就那么盯著我，像在看另一個人。不是看我，是透過我，看一個我不知道的人。
有一回我端著粥進去，她正靠在床頭看窗外。聽見我進來，轉過頭，目光落在我的臉上，停了好幾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種笑不是高興，也不是感激。是那種——終于等到你了——的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趕緊把粥放下就出來了。
我跟趙磊說這事兒，他皺著眉想了半天，說：“你想多了吧，她病成那樣，能有啥壞心思。”
我想想也是。一個快死的人，還能把我咋的？可能就是生病了腦子不清楚。
那幾天趙磊回來得特別早。以前動不動加班到八九點，那幾天五點半準時到家，進門先去林珊屋里坐一會兒，出來以后就心事重重的。
有一回我進去送水果，正好撞見他在看她。
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她靠在床頭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響。我一進去，他倆同時扭頭看我。
那一瞬間，我感覺自己像個外人。
后來我實在沒忍住，問他：“你倆當初為啥分的？”
他半天沒吭聲。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，他才說了一句：“她家里不同意。”
就這一句，沒了。
我等著他往下說，他就起身去洗澡了，水聲嘩嘩的，像是在躲什么。
晚上我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摸出手機搜了一下“胰腺癌晚期”。
出來的結果嚇我一跳。胰腺癌晚期病人會有劇烈疼痛，需要長期吃止痛藥，大多數時間臥床不起，能下地走路的都算奇跡。
可林珊來的那天，是自己走進來的。
一步一步，走得還挺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