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懷孕四個月，陸征還是不提領證的事。
每次我試著開口，他就把我摟進懷里，低頭吻我額頭："急什么，等寶寶出生那天，我陪你去民政局，讓咱家孩子見證**媽最幸福的一天。"
上一世，我把這話當承諾。
整個孕期，他一次產檢都沒陪我做過。
我挺著肚子在醫院排隊，旁邊的孕婦都有人攙著，只有我一個人舉著號碼牌站在走廊里。
給他打電話，要么在加班，要么在應酬，永遠有比我更重要的事。
直到預產期那天。
我大出血被推進手術室，人已經快沒意識了。
門沒關嚴，他站在外面打電話。
蘇瑤的聲音飄進來："她在生？疼不疼啊？我一想到生孩子就害怕。"
"你怕什么。"陸征笑著哄她，"有她生就行了，你以后直接當媽媽，什么罪都不用受。"
"那孩子呢？**戶口？"
"當然，生完我就去上戶口。到時候她也沒精力管，辦完手續把她打發走就行了。"
我死在了手術臺上。
我的命，我的孩子，全在他的計劃里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胃里一陣翻涌，我趴在床沿干嘔了半分鐘，整個人虛得手都在抖。
陸征立刻翻身坐起來，拍我后背："怎么了？又吐了？要不要喝口水？"
我側過頭看他。
床頭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臉上，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模樣。
"沒事。"我拿過床頭的紙巾擦了嘴角，"吐完就好了。"
他接過紙巾幫我扔進垃圾桶，又倒了杯溫水遞到我嘴邊："喝點吧，別脫水了。"
我接過杯子抿了一口，靠回枕頭上。
他伸手**我的肚子。
我偏了偏身子，不動聲色避開。
"寶寶沒事吧？"他手僵在半空。
"孕早期正常反應。"我閉上眼，"你睡吧，明天還得上班。"
他遲疑了幾秒，還是躺了回去。
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，腦子清醒得像澆了一盆冷水。
孩子當然要生。
因為這個孩子，根本就不是他陸征的。
上一世我死后，我父母拼了命要回孩子的撫養權。
鬧到**，做了親子鑒定。
結果出來那天，陸征在法庭上的臉，據說比紙還白。
孩子不是他的。
他養了九個月，操了那么多心思布了那么大的局，到頭來，給別人當了爹。
這輩子重來，這件事我記得一清二楚。
所以他的溫柔，他的哄騙，他那些虛情假意的體貼，在我看來就像一出笑話。
他以為自己在下棋。
他不知道，他連棋盤上的棋子都認錯了。

天亮以后，陸征果然開始表演。
我洗漱出來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粥和雞蛋。
他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，端著一碟小菜，笑著說："給你做了你愛吃的醋溜花生，試試味道怎么樣。"
我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上一世他從沒給我做過早飯。
這一世之所以這么殷勤，不過是因為他還沒拿到他想要的東西。
我媽手里那套學區房的房本。
還有我爸生意上那筆周轉資金。
上一世，我懷孕五個月的時候，他就開始暗示經濟緊張。
我二話不說回家開口，爸媽把三十萬的積蓄轉給了我，說給小兩口添置嬰兒房。
那筆錢，后來一分沒花在我和孩子身上。
全被他拿去還了信用卡的窟窿，剩下的給蘇瑤買了輛車。
"怎么不吃？不合胃口？"他走過來，彎腰湊到我旁邊。
"在想事情。"我夾了一筷子花生放嘴里嚼，"陸征，我想讓我媽來照顧我坐月子。"
他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"怎么突然說這個？離預產期還早呢。"
"早點規劃嘛。"我慢條斯理地喝粥，"我媽說了，她想來住一陣子，順便看看咱倆的生活狀況。"
他筷子在碗里攪了攪，沒馬上回話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上一世他拖著不讓我媽來，理由是"兩代人住一起不方便"。
其實是怕我媽發現他根本沒把心思放在我身上。
"行啊。"他很快恢復了笑臉，"讓媽來，我還能跟媽學兩招做飯。"
我沒再說話。
吃完早飯，他收拾碗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