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是我陪著你。你喝醉，是我送你回家。你發燒，是我守著。陸知遠，你現在要翻舊賬？”
林慧也開口。
“知遠，人要往前看。小晴對你怎么樣，所有人都看著。”
陸知遠拿起外套。
“我去青禾公寓。”
許晴攔住門。
“不許去。”
“讓開。”
“你去了，明天婚禮怎么辦？”
陸知遠看著她。
“如果許念真的死了，明天就沒有婚禮。”
許晴的臉徹底變了。
“陸知遠！”
林慧急忙拉她。
“小晴，別鬧。”
許晴甩開她。
“我鬧？三年了，我等了三年！她憑什么一死就把所有東西搶回去？”
陸知遠眼底沉下去。
“搶？”
許晴意識到說漏，立刻閉嘴。
陸知遠一步步走近。
“許晴，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剛才說，她一死。”
許晴嘴唇發抖。
“我氣話。”
陸知遠越過她。
“那就去現場說。”
林慧攔住他。
“知遠，算阿姨求你，明天婚禮過后，我什么都告訴你。”
陸知遠停下。
“現在說。”
林慧看著許晴。
許晴搖頭。
林慧咬了咬牙。
“許念當年出了意外。”
我看著她。
這三個字，她說得真輕。
意外。
我被推進舊倉庫，門從外面鎖上，手機被拿走。
她們說那是意外。
陸知遠問：“什么時候？”
林慧不看他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哪一天？”
林慧沒答。
陸知遠聲音壓低。
“哪一天？”
許晴突然喊：“就是你求婚那天！”
全場安靜。
我站在陸知遠面前。
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。
求婚那天。
他訂了餐廳，準備了戒指。
我沒去。
他打了一夜電話。
第二天，許晴告訴他，我出國了。
說我嫌他家不夠體面，說我攀上了更好的人，說我再也不會回來。
陸知遠當時砸了戒指。
我就在他身邊。
我喊他。
我說我沒有。
可他聽不見。
陸知遠看著許晴。
“你告訴我，她出國。”
許晴后退一步。
“我那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為了我？”
“她死了！你知道了又能怎樣？你會瘋的，你會毀了自己！我陪你走出來，我有什么錯？”
陸知遠笑了。
“你陪我走出來？”
許晴哭著點頭。
“是我陪你！”
“所以你穿她選的婚紗，住她想住的婚房，拿著她留下的東西，嫁給她的未婚夫？”
許晴尖聲說：“那又怎么樣？她死了，這些就該給活人！”
林慧急忙捂她的嘴。
“你閉嘴！”
陸知遠拿開林慧的手。
“她還留下了什么？”
許晴不肯說。
林慧低聲：“沒什么。”
陸知遠舉起手機。
“平臺說，房間今晚會強制清空。你們不說，我自己去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許晴提著婚紗追出去。
“陸知遠，你敢走，我明天就讓所有人知道，你為了死去的小姨子拋棄新娘！”
陸知遠停在門口。
“你可以說。”
他回頭。
“我也會告訴他們，新娘瞞了我三年的死訊。”
許晴站在原地。
林慧上前扶她。
她卻突然笑了。
“媽，攔不住了。”
林慧壓低聲：“那就讓他去。”
許晴看她。
林慧說：“六零二已經空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不。
沒有空。
床底下那只鐵盒還在。
那是我死前最后藏下的東西。
里面有一張病歷，一份錄音，還有一封寫給陸知遠的信。
只是她們不知道。
陸知遠開車去了青禾公寓。
我跟著他。
三年了。
我第一次希望他走快一點。
門鎖早被換掉。
平臺工作人員站在門口。
“陸先生，這是委托人的授權。”
陸知遠接過。
委托人簽名，林慧。
他抬眼。
“家屬？”
工作人員點頭。
“說是死者母親。”
陸知遠問：“房間一直沒人動？”
“前兩年有人來拿過幾次東西，最近才說全部處理。”
門打開。
灰塵撲出。
陸知遠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
屋里空了一大半。
沙發沒了。
柜子沒了。
桌上只有幾只箱子。
墻上有一塊淺色痕跡。
那里曾掛著我和陸知遠的合照。
他走進去。
每一步都很慢。
工作人員打開第一個箱子。
“衣服。”
第二個箱子。
“舊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