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人啊！”
“我前兩天剛想買，謝謝主播救我狗命！”
“雖然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但就沖這份實誠，我關注了！”
直播間的在線人數(shù)，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。
五千。
八千。
一萬。
我拿起第二件商品。
“霸王增發(fā)”生發(fā)液。
“這個，也別買。”
02
“這款生發(fā)液，號稱七天見效。”
我舉著那個棕色的小瓶子，對著鏡頭晃了晃。
“我親自試用過一個月。”
我撥開額前的頭發(fā)，露出光潔的發(fā)際線。
“你們看，新頭發(fā)長出來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它不僅不生發(fā)，還會堵塞毛囊，讓你本來就不富裕的頭發(fā)，掉得更快。”
“里面的主要成分是辣椒素和酒精。”
“用在頭上，跟頂著一頭風油精沒什么區(qū)別。”
“唯一的功效，大概就是提神醒腦。”
我把它也扔進了垃圾桶。
垃圾桶發(fā)出沉悶的回響。
錢坤在鏡頭外已經(jīng)不是跳腳了。
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，來回踱步，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(fā)，臉憋得通紅，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。
他想沖上來關掉直播，但又不敢。
在線人數(shù)已經(jīng)破了兩萬，還在瘋狂上漲。
彈幕已經(jīng)徹底瘋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主播是懂拔草的！”
“我**笑死，這是什么新型直播？”
“我媽前幾天剛被忽悠買了這個，我這就去讓她退了！”
“主播你別怕，我們給你撐腰！千萬別被資本家封口了！”
“關注了關注了，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刺激的直播。”
我看著那些滾動的文字。
心里沒有報復的**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這些產(chǎn)品的內(nèi)幕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每一個坑，我都曾試圖在策劃會上指出來。
每一次，錢坤都用“你懂個屁的市場”把我懟回來。
他說：“消費者是傻子，他們只需要看到效果，聽到故事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，就是把故事講好。”
現(xiàn)在，我只是把故事的另一面，說了出來。
我拿起第三件商品。
一支號稱“不沾杯、不掉色”的啞光唇釉。
色號是“正宮紅”。
我熟練地擰開，在手背上劃了一道。
顏色很飽和，看起來確實不錯。
“這款唇釉，顏色是好看的。”
我第一次給了正面評價。
錢-坤的動作停住了，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。
他以為我鬧夠了，要開始回歸正軌。
他甚至對我擠出一個鼓勵的笑容，點了點頭。
彈幕也有些疑惑。
“咦？這個是好東西？”
“難道主播要開始帶貨了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一杯水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拿起一張紙巾，輕輕在嘴唇上抿了一下。
我沒涂唇釉，紙巾是干凈的。
接著，我把那張干凈的紙巾，蓋在我手背上那道唇釉的印記上。
輕輕按壓。
再拿起來。
一道鮮紅的印記，清晰地留在了紙巾上。
“它不沾杯的前提，是你別喝水。”
“它不掉色的前提，是你別用嘴。”
“如果只是涂上，當個裝飾品，那它確實不錯。”
“但如果你想讓它履行一支口紅的基本職責……”
我把那支唇釉和印著紅痕的紙巾，一起扔進垃圾桶。
“抱歉，它做不到。”
錢坤眼里的希望，瞬間變成了絕望。
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，靠在了墻上，眼神呆滯。
直播間的人數(shù)，沖破了五萬。
彈幕已經(jīng)不是在討論產(chǎn)品了，而是在進行一場狂歡。
“殺瘋了！主播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！”
“太爽了！感覺把這些年當韭菜的怨氣都吐出來了！”
“主播是哪個公司的？老板現(xiàn)在是不是在天臺排隊？”
“粉了粉了，以后你推薦什么我都不一定買，但你讓我別買的，我肯定不買！”
突然，一條金色的彈幕飄過，是打賞了“超級火箭”的特效。
一個ID叫“王校長”的人留言：“姐們兒，**！今天你砸的這些貨，我全買了！就當支持你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買了？
我明明是在勸大家別買。
緊接著，屏幕上“超級火箭”的特效就沒有停過。
一個又一個。
ID叫“專打虛假宣傳”：“早就看這家公司不順眼了，主播干得漂亮！買了！”
ID叫“錢多沒處花”：“有意思！就喜歡這種說實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