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另外，您名下所有賬戶已經被霍總申請凍結了。"
"我們很抱歉，但欠費患者需要在一小時內騰出病房。"
我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。
***眼藥水四點要換一次。
我打了車。
到市醫院的時候，走廊盡頭已經亂成一團。
兩個護士正在把一張病床往VIP病房外面推。
床上躺著一個瘦小的老人，頭發全白了，眼睛上蒙著紗布。
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亂摸索著，像溺水的人抓不住岸。
"楚楚……楚楚在不在……"
***聲音很輕。
我跑過去，一把推開其中一個護士。
"你們干什么！"
"葉小姐，規矩就是規矩。"
護士甩了甩被我推皺的袖子。
"住院協議明確寫了，欠費三天自動出院，這是你自己簽的。"
另一個護士伸手要繼續推床。
"別碰她。"
我一把握住床沿，不讓她們動。
"你動手推人？"那個護士抬高了聲音，"信不信我叫保安？"
我蹲下來，握住***手。
她的手冰涼的，手腕上被綁帶勒出了紅痕。
"奶奶，我在。"
"楚楚……沒錢就算了，奶奶不治了，咱們回村。"
她摸索著找到我的臉，干枯的手指擦過我的眼角。
"別哭，奶奶不疼的。"
我沒哭。
但鼻子酸得幾乎沒撐住。
走廊另一頭響起了高跟鞋踩大理石的聲音。
護士長來了。
她把文件夾啪的一聲拍在護士臺上。
"誰在這鬧事？"
她掃了我一眼。
"你就是葉楚楚？霍總的前妻？"
我沒糾正她。
婚還沒離，但在這些人眼里，霍澤發話了就等于生效了。
"霍總發話了，醫藥費斷了，窮光蛋滾出VIP病房！"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生怕走廊里的人聽不見。
幾個路過的病人家屬朝這邊看過來。
"嘖，被甩了還賴在VIP不走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。"
一個圍觀的中年婦女小聲嘀咕。
旁邊另一個人搖了搖頭。
"現在這種吃軟飯的真多。"
我沒看她們。
我看著護士長。
"我***病情不穩定，現在轉出去有生命危險。"
"那是你的事。"
護士長低頭翻著文件。
"醫院不是慈善機構。你有本事就交錢，沒本事就別占著位置。"
"我給你十分鐘。十分鐘之后保安請人。"
我握了一下拳頭。
指甲掐進掌心。
正要說話。
走廊盡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低沉，慵懶得像剛睡醒。
"這家醫院，我買了。"
護士長轉過頭。
所有人都轉過頭。
走廊盡頭，一群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，在兩側排開。
中間走出來一個男人。
很高，手里拎著一份文件袋，邊走邊用另一只手松領帶。
顧妄。
他走到護士臺前，把文件袋扔在護士長面前。
"**合同。蓋了章的。"
護士長愣在原地。
她打開文件袋，翻了兩頁，手開始發抖。
顧妄沒看她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一眼那兩個剛才推病床的護士。
"執業資格吊銷。"
他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"全行業通報。"
"顧……顧先生……"
護士長的聲音變了調。
"這，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……"
顧妄沒理她。
剛才嘀咕"吃軟飯"的中年婦女，悄悄縮到了墻角，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來做表情包。
那個附和她的人已經溜了。
顧妄走到我面前。
他脫下身上那件高定西裝，披在我肩上。
西裝帶著體溫，很暖。
"葉小姐，我的十億到賬了。"
他低聲說。
"合作愉快。"
我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在兩個小時前還只是電話里一串佛珠的碰撞聲。
"合作愉快。"
***病床被重新推回了VIP最大的套間。
全新的設備，全新的護理團隊。
我站在病房門口，看著手機。
顧氏集團的轉賬記錄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。
十個億。
我的視線往下滑了滑，落在另一條消息上。
一張邀請函。
明天，京圈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