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一種"早該如此"的表情。
我掏出手機。
翻到一個號碼。
按下撥出鍵。
"你打給誰？"
霍澤皺眉。
"你的死敵。"
我把電話開了免提。
"顧先生，霍家的鎮族龍脈，十個億，現在就挖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，像是珠子碰珠子，一顆一顆撥過去的。
"葉小姐。"
男人的聲音很低，帶著笑，慵懶得像剛睡醒。
"合作愉快。"
霍澤的臉白了。
"你說什么？！"
他站起來，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。
我側身讓開。
"龍脈。你霍家**子。"
"我三年前親手替你找到的那條龍脈。"
"十個億，賣了。"
霍澤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你瘋了？那是霍家百年基業的根基！沒有龍脈，霍家的**局會全部崩塌！"
"你說得對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會全部崩塌。"
霍澤三步并兩步沖過來，一把扯住我的衣領，另一只手去撕桌上剩下的黃符。
紙屑紛紛揚揚地落下來。
"你的一切都是霍家給的！你敢背叛我？！"
我低頭看著他攥緊我衣領的手。
"松開。"
他不松。
我伸手，一腳踢翻了地上的紫金香爐。
香灰撲了滿地。
那是我親手做的鎮宅爐。
從今天起，不需要了。
霍澤的手終于松了。
不是因為怕。
是因為我手里多了一張東西。
一張用朱砂寫滿八字的命盤。
我把它舉到他面前。
"認識這個嗎？"
他看都不看。
"又是你那些裝神弄鬼的破爛？"
"你和林瑤的生辰八字。"
我輕聲說。
"相克。死局。"
"從她進霍家的那天起，你的氣運就在被她一點一點地吸干。"
我把命盤甩在他臉上。
紙角劃過他的顴骨，留下一道紅痕。
"從今天起，霍家的氣數，盡了。"
林瑤被飛過來的命盤砸中了額頭。
她發出一聲尖叫，捂著臉往后倒。
霍澤立刻轉身，把她護在懷里。
"瑤瑤！你沒事吧？"
他回頭瞪著我，眼眶都紅了。
"葉楚楚，你瘋了！你傷到瑤瑤了！"
我沒說話。
拿起桌上的凈身出戶協議，整整齊齊疊好，塞進他西裝口袋里。
然后轉身朝門口走。
"葉楚楚！"
他在背后吼。
"你只要踏出這個門，就算你跪著求我，我也不會讓你回來！"
我沒回頭。
"準備好棺材吧。"
我拉開門，邁出去。
身后別墅里傳來一聲巨響，尖銳刺耳，緊跟著是林瑤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
我還沒走出院子，身后就傳來了第二聲巨響。
回頭看，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全碎了。
價值千萬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直墜而下，碎片擦著霍澤的頭皮飛過去。
血從他的發際線往下淌。
林瑤癱在地上，嗓子已經叫啞了。
我沒停。
繼續往前走。
龍脈被賣，鎮宅陣破，這只是開始。
兩個小時后，我接到霍澤的電話。
"葉楚楚，你的三腳貓功夫已經被大師破了，等死吧！"
他的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我沒掛電話，安靜地聽著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拿腔拿調的聲音。
"霍總放心，貧道的七星**陣固若金湯，那個小丫頭的野路子，不值一提。"
青云道長。
江湖上有名的騙子。
他的七星**陣確實能暫時壓住煞氣。
代價是直接透支施主本人的陽壽。
換句話說，霍澤以為自己在**，其實在催命。
我沒解釋。
他不信我的話，總會信命。
"霍澤，你開心就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屏幕暗下去的瞬間，我看到自己心口的位置，隔著衣服透出一小塊黑色的印記。
像一朵沒有開全的蓮花。
反噬。
我替霍澤折損的十年陽壽，正在一點一點向我討債。
我拉上衣領，沒多想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醫院的號碼。
"葉小姐，霍總那邊通知，從今天起停掉您***特護病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