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客廳茶幾上。半夜響了一聲消息提醒，我起來上廁所順手看了一眼，是一條來自"爸"的消息。
內容我記得很清楚，就四個字："這個月收到。"
當時我沒多想。現在回想，如果楊磊說的是真話，兩年前公公已經對外宣稱楊坤不打錢了。那為什么公公還給楊坤回復"收到"？
只有一個解釋。公公確實在收錢，只是他沒把這件事告訴家里其他人。
包括他的老伴和小兒子。
那他拿這個錢做什么？一年三萬六，他一個退休老頭子，在縣城能花到哪去？
當天晚上我沒等到查手機的機會。楊坤加班到十一點多才回來，進門倒頭就睡，手機攥在手里連衣服都沒換。
我躺在他旁邊，聞著他身上混著煙味的汗味，一整夜沒合眼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樂樂不上學，楊坤也休息。他睡到快十點才起，坐在沙發上看手機，樂樂趴在茶幾上寫作業。我在廚房做午飯，切菜的時候腦子里一直在轉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楊坤接了個電話，去了陽臺。我聽到他跟誰說"知道了知道了，下周一定處理"。掛了電話回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"怎么了？"我問。
"沒事，單位的事。"
我沒追問。把菜端上桌，三個人吃飯。樂樂舉著筷子說今天的作業好多，楊坤嗯嗯啊啊地應著，手指在桌子底下劃手機屏幕。
我看了一眼，他在看一個新聞頁面，標題我沒看清，但隱約是紅色的股票走勢圖。
吃完飯，楊坤去衛生間。他手機就放在沙發扶手上，屏幕朝下。
我的心猛跳了一下。樂樂在房間里看動畫片，廚房水龍頭還在滴水，客廳里只有我和那部手機。
我走過去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沒鎖。他剛剛在看新聞，沒來得及退出。
我沒有猶豫，直接劃到銀行應用。點開轉賬記錄。
最近一筆：三天前，轉出三千元。收款方備注：爸。
我往下翻。上個月，上上個月，三個月前。每月一筆，三千整。收款方全部是"爸"。
我點開收款賬戶信息。戶名：楊德旺。
這是我公公的名字。
衛生間里傳來沖水的聲音。我飛快截了三張圖，發到自己手機上，退出銀行應用，把手機放回原處。
楊坤出來時，我已經在廚房洗碗了。水嘩嘩地流著，蓋住了我劇烈的心跳聲。
錢確實是轉給了公公。每月三千，雷打不動。
那楊磊說的"兩年前就不打錢了"是什么意思？他是聽**說的。**騙了他。
為什么？一個退休老頭子為什么要騙自己的小兒子，說大兒子不再寄錢了？
只有一個原因：他不想讓家里人知道他還在收這筆錢。他怕別人來要。怕別人問他這錢的去處。
因為這筆錢他另有用處。
下午四點多，樂樂在房間午睡，楊坤出門說去找朋友打牌。我坐在沙發上，翻出手機里劉芳的對話框。
"查到了。錢是打給**的，賬沒錯。"
劉芳秒回："那就是**有問題。收了錢不給家里用，自己藏著。他拿來干嘛了？"
我把中午看到楊坤在看股票新聞的事說了。
劉芳發了條語音過來，我湊到耳邊聽："方晴，你公公不會是拿你老公的血汗錢去炒股了吧？我跟你說，我前**的爸就是這種人。退休了沒事干，被人忽悠著開了戶，越虧越投，越投越虧，把棺材本都賠進去了。最后東窗事發，一家子雞飛狗跳。"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腦子里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。
去年過年回老家，我在公公的書桌上看到過一本筆記本，上面寫滿了數字和日期。當時我以為是他記的家庭開支賬，沒在意。現在回想，那些數字的寫法不像記賬。
旁邊還有一部舊手機，屏幕上好像有紅綠相間的什么界面。他看到我進來，趕緊把手機翻扣在桌上。
那時候我沒多想。
現在想來，那可能就是他的交易軟件。
周一上午，我趁店里沒人的時候給楊磊打了第二通電話。
"楊磊，我想問你幾件事，你跟我說實話。"
"嫂子你說。"他的聲音比上次謹慎了些，帶著點不安。
"你研究生的學費，到底是誰出的？你哥跟我說了七年，說每個月打錢有一部分是給你交學費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"嫂子，我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