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說一件事你聽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蘇念瑤今天穿的是我的家居服，喝的是我泡的茶，用的是我的香水。"
葉小棠的臉色變了。
"什么意思？她已經住進去了？"
"至少在我簽字之前，她就已經在那個家里住了。"
葉小棠沉默了好幾秒。
"林婉，你聽我說。"
她的聲音突然壓低了。
"你嫁進陳家的時候是凈身入戶，什么嫁妝都沒帶。現在他們讓你凈身出戶，看起來你什么都沒有。"
"但是這五年你替陳家做的那些事，理的那些關系，還有陳浩宇當年承諾分給你的那套市區房產，這些在法律上都是可以主張的。"
"不用了。"
我說。
"你別犯傻。"
葉小棠急了。
"我沒犯傻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只是覺得，有些東西比那套房子值錢得多。"
葉小棠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后還是沒說出來。
那天晚上葉小棠沒走，就睡在沙發上。
半夜的時候，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，發件人是趙姐。
"少奶奶，保重身體。廚房灶上的湯我替您關了火。那個女人今晚跟少爺住進了主臥。"
我看完這條短信，把手機扣在了枕頭底下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，打在鐵皮雨棚上，叮叮當當響個不停。
我摸了摸左手無名指，那里有一道淺淺的印痕，是戴了五年婚戒留下的。
戒指在簽完協議之后就摘了，放在了陳家客廳的茶幾上。
錢秀芝看都沒看一眼。
第二天早上，葉小棠出門上班之前給我煮了一碗面。
"冰箱里我塞了點東西，夠你吃兩天的。"
她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下。
"林婉，要不要我幫你查查蘇念瑤的底？她回國才三個月就能住進陳家，這事太蹊蹺了。"
"先不用。"
"你到底在想什么？"
葉小棠盯著我。
"我在想，錢秀芝為什么挑這個月動手。"
葉小棠皺起眉頭。
"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，你去上班吧，遲到了要扣錢。"
葉小棠走了以后，我坐在窗邊吃面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新聞。
本地財經版面有一條不起眼的消息，標題是"陳氏家居集團獲某大行續貸八億"。
配圖是陳浩宇站在公司門口跟幾個穿西裝的人握手，笑得意氣風發。
我把這條新聞看了兩遍，然后劃走了。
下午的時候，手機響了，是一個我存了備注的號碼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接了。
"婉婉，我聽說了。"
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溫柔中帶著焦急。
"錢秀芝那個老東西怎么能這樣？你現在在哪兒？有沒有地方住？"
"齊姨，我沒事，有地方住。"
齊姨叫齊芳華，是我父親生前的朋友。父親去世以后，她一直暗中關照我，但我很少聯系她。
"**要是知道你受這種委屈，能從棺材里氣活過來。"
齊芳華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。
"婉婉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這個月二十號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去處理，你應該記得。"
"我記得。"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齊姨，我還沒想好。"
"好，你自己拿主意。不管你怎么決定，齊姨都支持你。"
"對了，別餓著自己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盯著那條新聞看了很久。
續貸八個億。
陳浩宇笑得那么開心。
他大概以為，銀行愿意借錢給他，是因為陳氏家居集團的招牌夠硬。
我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有笑出來。
傍晚的時候，葉小棠發來一條消息，附了一張截圖。
是蘇念瑤剛發的朋友圈。
照片上是陳家別墅的餐廳，桌上擺著四菜一湯，蘇念瑤站在桌邊，系著圍裙，配文寫的是："第一次給浩宇做飯，希望他喜歡。"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認出了桌上的菜。
糖醋排骨，清蒸鱸魚，蒜蓉西蘭花，番茄蛋湯。
這是我做了五年的菜單。
連排骨的擺盤方式都一模一樣，魚頭朝左，尾巴朝右，是錢秀芝的規矩。
葉小棠的消息跟在后面。
"這個女人連抄都不走心，你那套擺盤她學得倒快。評論區一堆人夸她賢惠，我看了想吐。"
我沒有回復，退出了聊天界面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葉小棠又發來一條。
"對了，我在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