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習環(huán)境。您這邊能不能過來一趟？"
我換了衣服去了學校。
到教務處門口，看見白雪先我一步站在那兒。
她手里抱著一摞書，是周老師讓她幫課題組整理的參考文獻。
看見我來了，白雪沖我微微點了一下頭，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。
"阿姨，周老師在里面等您。"
我沒理她，推門進去。
周老師示意我坐下，桌上攤著一份表格。
"林女士，我就直說了。白雪同學這一年對萌萌的幫助很大。不光是成績，她還幫萌萌重新建立了學習信心。"
"這些您作為家長應該最有體會才對。"
言下之意，你這個當**還不如一個外人上心。
我把包放在膝蓋上，指甲無意識地在包帶上摳了一下。
"萌萌小學三年級開始，每天的早飯是我五點半起來做的。一年級到三年級，我陪她寫作業(yè)寫到半夜。四年級她跟不上的時候，是我借了三本教材自學重新教她。"
"這些成績不是憑空來的。"
周老師推了推眼鏡，表情有些意外。
"這個我不太清楚。萌萌平時提到學習上的幫助，說的都是白雪姐姐。"
我站起來。
"謝謝老師。"
走出教務處，白雪還在走廊里等著。
遠遠看過去，她正低頭看手機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彈出一個消息。
我路過她身邊的時候，余光快速掃了一下。
發(fā)消息的那個人，備注名是一個單字：楊。
消息的內(nèi)容只有一行，但我沒看清。
白雪注意到我的目光，迅速按滅了屏幕。
手指碰了一下左耳垂，然后笑了笑。
"阿姨，萌萌在二樓自習室，我?guī)^去？"
我繞開她，自己去了二樓。
萌萌趴在桌上，校服袖子揉成一團。
看見我進來，她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"不用你來。我沒事。"
"王一凡把視頻發(fā)群里了。說叫大家看看，這就是我媽。"
她扭著書包帶子，擰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媽，你知不知道我現(xiàn)在走在走廊里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"
"他們不是看我。是看那個跪搓衣板視頻里的女人的女兒。"
我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想伸手摸她的頭，她往后縮了一下。
"你就不能跟雪兒姐姐道個歉嗎？她給咱家做了那么多好事，別的家長知道了都羨慕得不得了。就你，非要把好人往外頭推。"
她抬頭，眼里的光越來越冷。
"媽，從小到大你只會做飯洗衣服拖地。我的功課你教不了，我的社交你幫不上，連我參加**比賽的稿子都是雪兒姐姐幫我寫的。"
"你到底能給我什么？"
這句話像鈍刀子，不利索，但足夠疼。
我攥了一下膝蓋上的包，站起來。
"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"
萌萌把頭扭向窗戶。
"我不跟你走。雪兒姐姐說放學了來接我。"
我在學校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響了。存了一年多的助學項目群彈出一條消息，是白雪發(fā)的。
"各位老師同學好，由于家庭原因，我可能無法繼續(xù)參與萌萌的課后輔導了。給大家添麻煩了，非常抱歉。"
底下一串回復，全是幫白雪說話的。
最后一條是萌萌的班主任周老師。
"白雪同學辛苦了。家庭的事情我們無權干涉，但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里。"
我關掉手機，在校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。
直到太陽落下去，我才站起來往回走。
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家復印店，門口的廢紙箱里有一疊舊報紙。
兜里的那張小票還在。
我停下腳步，擠進復印店，把那張消費兩千六的小票掃描存進了手機相冊。
趙翠英搬來了。
拎著一只行李箱，一只手拄著拐棍，另一只手牽著一條小狗。
"我不放心雪兒那孩子，更不放心你。我來盯著，省得你再做出什么丟人現(xiàn)眼的事。"
她把行李箱堵在玄關，拐棍杵著地板噠噠響。
"你們這代人不懂感恩。換了三十年前，誰家遇到雪兒這么好的女孩子，恨不得供起來。"
李浩幫**拎箱子進了萌萌的房間。
萌萌主動搬了一床被子出來鋪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說奶奶住她的房間。
沒有人問我的意見。
我在廚房里削土豆，菜刀碰到砧板的聲音一下一下的。
晚飯的時候，白雪來了。
沒敲門。
萌萌直接給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