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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便宜也不是這么個便宜法！"李浩壓低聲音，"你知道她什么來頭嗎？"
"好像是做投資的，具體不清楚。"
"你連室友干什么的都不知道？"
"她不說，我也不好問。"
李浩搖頭，一臉恨鐵不成鋼："陳默，你這個人就是太好說話。"
我沒接話，攪了攪杯子里的咖啡。
他說得對，我確實太好說話了。
但每次想發火的時候，又會想起那個租金數字。
兩千五。南山區。海景房。
算了，做頓飯而已。
第三個月的某天，我正在廚房切菜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趙琳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沒接。
三秒后，微信消息進來。
"陳默，聽說你跟個女的合租？什么情況？"
趙琳，我前女友。三個月前分的手，理由是我"沒出息，在**混不出頭"。
我沒回復。
又一條消息："你現在住南山？哪來的錢？"
還是沒回。
"行，不說拉倒。反正我現在過得挺好的。"
后面跟了張照片，她靠在一輛保時捷前面，笑得很燦爛。
我把手機扣在臺面上，繼續切菜。
"誰的消息"誰的消息？"
蘇念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。
"沒誰，推銷的。"
我低頭繼續切菜，沒看她。
蘇念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那碗面吃得心不在焉。碗筷照例留在桌上，她照例吃完就走。
但這次，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"你做飯……挺好吃的。"
說完就進了房間，門關上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愣了兩秒。
兩年了，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評價我的廚藝。
"還行"是她給的最高評價。
"挺好吃"是新紀錄。
我沒多想，洗完碗回了房間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一切照舊。我做飯，她吃，我洗碗，她走。
但有些細節在悄悄變化。
比如她會在我做飯的時候站在廚房門口。
有時候會問一句："今天做什么？"
有時候只是站著，看我顛勺。
有幾次我回頭，發現她盯著我的手看，眼神說不上來是什么。
"你盯著我干什么？"
"沒什么。"
她轉身就走，但耳朵根有點紅。
我想，大概是油煙熏的。
第五個月的時候，李浩又約我出來。
"兄弟，你還在給那位大小姐當廚子呢？"
"什么廚子，就是順手做點飯。"
"順手？"李浩掰著手指頭，"我算算，五個月，一天兩頓，那是三百頓。陳默，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？"
"房租便宜。"
"又是房租便宜！"李浩一拍桌子，"你就不能換個地方住？我表弟有套房在福田，價格也公道。"
"再說吧。"
"你這人！"李浩指著我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，"我問你，你對她有沒有點別的想法？"
"什么想法？"
"就那個想法啊！"李浩擠眉弄眼，"天天給人做飯，你該不會是想追人家吧？"
"別瞎說。"
"那你圖什么？"
我張了張嘴，沒回答上來。
圖什么？
圖房租便宜？是，但又不全是。
圖她好看？確實好看，但又不是主要原因。
圖什么？
我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那天晚上回去，我做飯的時候一直在想這個問題。
紅燒排骨，番茄蛋湯，清炒時蔬。
三個菜端上桌，蘇念準時出現。
她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。
"陳默。"
"嗯？"
"你以前學過做飯嗎？"
"沒有，自己摸索的。"
她嚼著排骨，點了點頭："味道很好。跟我媽以前做的一樣。"
這是她第一次提起家人。
"**做飯很好吃？"
蘇念沒回答，低頭繼續吃。
我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。
吃完飯，她照例起身要走，但在桌邊站了一會兒。
"排骨的做法，你下次能教我嗎？"
我抬頭看她，有點意外。
"你要學做飯？"
"就……學一下。"
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，但我沒細想。
"行啊，周末我教你。"
她點點頭，回了房間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蘇念要學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