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項目。"
三百萬。
那些項目本來是我的。
"還有一件事。"方瑤猶豫了一下，"他們說姜柔的工作室成立之后，第一個項目就是翻拍陸景琛之前那部成名作。她對外說要重新詮釋那個故事。"
翻拍。
用她的名字，翻拍我寫的故事。
"蘇晚？你還在嗎？"
"在。"
"你到底什么打算？你不能就這么看著她一步步把你的東西全拿走。你要是不方便出面，我去找媒體。"
"你別動。"
"蘇晚！"
"方瑤，聽我說。我今天簽了保密協議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"你瘋了？"
"我沒瘋。你把我之前存在你那兒的硬盤，再檢查一遍，確保每個文件都能正常打開。別的不用管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廚房的水壺響了，我去倒了一杯熱水。
茶幾上趙玉芬喝過的那杯水還沒收。杯子下面壓著一張名片，是周律師的。名片背面有人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："婆婆是好意，你別多想。"
陸景琛的字跡。
他甚至不愿意當面對我說這句話。
兩天后，我收到了一個行業活動的邀請函。
是一個編劇圈的年度交流會，往年我都會去。今年的邀請函上多了一行備注："因場地限制，請持邀請函原件入場，不接受電子版。"
我到的時候，簽到臺的工作人員翻了三遍名單。
"蘇晚？"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為難，"蘇女士，不好意思，名單上沒有您的名字。"
"我有邀請函。"
"我知道，但是系統里確實沒有。您稍等，我問一下主辦方。"
工作人員拿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，然后回來告訴我："蘇女士，主辦方說今年的名額已經滿了，可能是邀請函發重了。真的很抱歉。"
我站在簽到臺前面，身后排隊的人已經開始不耐煩。有人小聲嘀咕："這誰啊，沒邀請函還硬來。"
另一個聲音更小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："好像是陸景琛老婆。就那個，什么都不會干就靠老公的。"
我正準備轉身離開，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門口。
姜柔從車上下來，穿著一件灰藍色大衣，腳踩一雙定制短靴。她的助理打著傘，經紀人在旁邊幫她拎包。
簽到臺的工作人員立刻換了一張臉："姜老師，您來了，里面給您留了專屬位置。"
姜柔走過我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蘇晚姐？"她聲音不大，但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，"你怎么在外面站著？是不是沒收到邀請函？要不我幫你跟主辦方說一聲？"
她的語氣是真的溫柔，表情是真的關切。
如果我不知道內情，我可能真的會覺得她是個好人。
"不用了，我剛好有別的事。"
"那太可惜了。"姜柔笑了笑，"今天有一個圓桌討論環節，主題是原創劇本的創作方**。我被邀請做主講嘉賓。你要是感興趣的話，回頭我把會議紀要發給你看。"
原創。
創作方**。
主講嘉賓。
這四個詞拼在一起，就像有人拿著我的骨頭，當著我的面熬湯給別人喝。
"好，麻煩你了。"
我轉身走了。
停車場里，我坐進車，把邀請函折了兩折塞進雜物箱。
手機上彈出一條推送，是某個行業公眾號發的快訊："才女編劇姜柔受邀出席年度編劇交流會，現場分享原創心得，獲行業前輩一致好評。"
配圖是姜柔站在***，笑容大方，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著一頁劇本大綱。
那個大綱的結構，我能一眼認出來。
因為那是我兩年前寫的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："蘇女士，周國盛。我聽說你今天被攔在門外了。有空來我工作室坐坐，我這兒有好茶。"
周國盛。
行業里資歷最深的導演之一。今年七十二歲了，拍過十一部拿獎的電影。
我和他見過兩次面，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他為什么會給我發這條短信？
他怎么知道我今天的事？
我沒有回復。
姜柔的編劇工作室開業那天，整個娛樂圈的熱搜都是她的名字。
陸景琛親自到場剪彩，兩個人站在一起拍了一張合照。照片上他看她的眼神，和當年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我沒有去現場。我在家里看著直播，一邊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