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無關的話。"
我把檸檬水一口喝完，站起來。
"上市結束再說。"
"好。"他也站了起來，沒有追問。
我拿著文件夾走出酒廊。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我看到玻璃門里面，賀遠舟還站在卡座旁邊，目送著我的方向。
七年。
他等了七年。
我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句話，然后按下了負一層停車場的按鈕。
路演前的最后一個周末。
我難得沒有去公司，在家整理東西。把周浩留下的那些舊衣服裝進黑色垃圾袋里，準備扔掉。
正翻著衣柜最底層的時候，我的手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一個首飾盒。
打開來，里面是一對銀耳釘。很便宜的那種，銀飾店幾十塊一對的款式。
是我們結婚第一年的紀念日，周浩送我的。那時候他還沒有工作，我剛開始創業，兩個人窮得叮當響。
他在街邊小店挑了很久，最后買了這對最便宜的銀耳釘。
那天晚上他給我戴上的時候說："等我賺了錢，給你換鉆石的。"
五年了。
鉆石沒見著。
連銀耳釘的成本都是我掙的。
我把首飾盒扔進了垃圾袋里。
手機響了。
不是電話，是一條微信。來自一個我沒有備注的號碼。
打開來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個購物袋的特寫，上面印著某奢侈品牌的標志。配文只有一句話："謝謝老公。"
底下還有一條語音消息，點開之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撒嬌的腔調："寶貝你太好了，這個包我看了好久了呢。"
發送對象：周浩。
這條消息是發錯了。
發到了我這里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退出對話框，點了刪除***。
垃圾袋口扎緊，丟到了門口的回收站里。
回到家，我洗了把臉，坐到書桌前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開始修改路演的**稿。
客廳很安靜。
沒有游戲的音效，沒有打電話的低語，沒有不耐煩的嘆氣聲。
安靜得讓人耳朵嗡嗡響。
但這種安靜，比任何熱鬧都讓我踏實。
路演第一天，北京。
上午九點，金融街某棟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。
十二家機構的代表坐在長桌兩側，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招股說明書。
我站在投影屏幕前面，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裙，頭發盤起來，腳上是三厘米的低跟鞋。
"各位好，我是初顏集團創始人林**。接下來二十分鐘，我來跟各位聊聊我們這個品牌。"
投影翻到第一頁。
"五年前，我在廣州一間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，調出了我們第一款口紅的色號。當時全部家當就是三千塊本金、一臺二手攪拌機、和一箱從義烏**來的唇膏管。"
底下有人笑了一聲。
"五年后的今天，初顏在全國有一千兩百家線下專柜，去年營業額突破六個億，今年預計能到十個億。"
翻頁。
"我們的護城河不是流量，不是砸錢，是配方。我們擁有十一項自主研發的配方，所有原料采購、生產、質檢全部自己做。這個行業里大部分品牌做的是貼牌生意，我們做的是實業。"
二十分鐘**結束。**環節。
問題密集而尖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