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
戶名我不認識，但我記下來了。
我打算再等等。
我需要更多的東西，才能把這件事做得干干凈凈。
那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，讓我差點沒忍住。
建軍加班到九點多回來，李娟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，建軍進門累得夠嗆，說："娟娟，還有飯嗎？"
李娟頭都沒抬："鍋里有，**做的。"
建軍去廚房盛了飯出來，坐在餐桌旁邊吃。
我那時候剛把明明哄睡了，從小房間里出來倒水喝，路過客廳。
李娟突然抬起頭，說："媽，建軍他同事下周要來家里吃飯，說想嘗嘗正宗的鄉下鹵菜，您到時候做一桌唄。"
我說："好啊，幾個人？"
"六七個吧。"
我說："那我去菜場多買點肉和雞爪。"
建軍插嘴說："媽，您別太累了。"
李娟白了他一眼，說："**自己說想做的，你攔什么？"
建軍不吭聲了，低頭扒飯。
我端著水杯回了房間，關上門。
坐在床上，聽見客廳里李娟的聲音飄進來，她跟建軍說："你那些同事可不好糊弄，上次你請客去飯店花了一千多，還說一般般，這次讓**出馬，省錢又有面子。"
建軍說："行行行。"
我坐在那張小床上，想起了一句話。
德順在世的時候總跟我說："桂蘭，你的手藝是你的底氣，誰都拿不走。"
沒錯，拿不走。
但我現在，用我的手藝給她長臉、給她省錢、給她做敲門磚，她還覺得天經地義。
這筆賬，我記著。
那頓飯，我從早上五點就開始忙。
鹵豬蹄，鹵牛腱，鹵雞爪，涼拌肚絲，酸辣藕片，臘味蒸扣肉，一共做了八個菜，外加一鍋排骨蓮藕湯。
建軍的同事來了五個人，兩男三女，進門聞到味就開始說好香。
坐下吃了一口鹵豬蹄，一個胖胖的男同事豎起大拇指說："建軍，你這什么神仙媳婦，做菜這么厲害？"
我端著最后一個菜從廚房出來，聽見了這句話，剛要說什么，李娟接過話去了。
"哪有哪有，我就是照著網上的教程做的，沒什么技術含量。"
她說得很自然，笑著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謙虛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的盤子停了一下。
建軍也在桌上坐著，他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什么都沒說。
那個胖同事又說："娟姐，你這鹵味的味道太正了，外面賣的都比不上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？"
李娟笑著擺手："什么秘方不秘方的，就是花了點時間而已。"
我把最后那盤菜放到桌上，安安靜靜地回了廚房，站在水槽旁邊洗鍋。
水聲很大，嘩嘩的，蓋住了外面的說笑聲。
我刷著鍋，刷得很用力。
等客人走了，李娟喊我出去收拾桌子，我把碗碟一個個摞起來端進廚房。
李娟在客廳打電話，聲音很輕，但我聽到了一句——
"放心，那些鹵味就是她婆婆做的，我遲早讓她把方子教給我，到時候我自己就能做了。"
我站在廚房里，手里的洗碗布攥了很久，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