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，您和霍家一路辛苦了。"
宋德明也出現在門口，皮鞋錚亮，西裝換了一套比剛才正式得多的。
"趙管事，代我們向霍老**問好。瑤瑤一直念叨著想登門道謝，只是怕冒昧。"
趙遠點了點頭："宋先生客氣。"
他走進去的瞬間，又回了一次頭。
這一次看的不是我的傷口。
他看的是我手里那個小到可憐的包。
一秒之后，他收回目光，邁進了大門。
周麗華從里面伸出手，指了指正對著大門方向的側面小路。
"那個人跟我們宋家已經沒關系了，趙管事不用在意。精神有些不正常，總是說一些胡話。"
宋瑤的聲音從大廳深處傳了出來。
"趙叔好。讓您費心了。"
"這是霍少給我的懷表，我一直收著，一天都不敢離身。"
大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臺階下面，看了那扇緊閉的門很久。
上一世，這個位置往左走三百米是公交車站。我在那里坐了一整夜冷板凳，第二天才知道自己已經被宋家注銷了所有***的副卡權限。
這一次，我沒走那條路。
我把圍巾裹緊了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手機里還存著一個號碼。
那是上一世在天橋底下認識的一個好心人。那個人后來成了我唯一的朋友。
我上了車，報了一個連鎖旅館的地址，連價格都沒問。
身后，宋家大宅在車窗里越縮越小，最終消失在了一個彎道之后。
旅館的房間只有十二平方米，窗簾是黃的，被套上有一塊洗不掉的印漬。
我把包扔在床上，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。
冰涼的水碰到嘴角傷口，疼得很清醒。
上一世我從宋家出來以后，頭三天是在馬路邊蹲著過的。后來露宿天橋，后來被人驅趕，后來倒在溝里沒人管。
不會再走那條路了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人的名字是"林小棠"。
"宋安安你在哪？我剛從公司請了假出來的，你別動，我馬上到！"
電話那頭林小棠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，嗓門大到手機都震了。
不到四十分鐘，她提著兩個塑料袋出現在旅館門口，推門進來第一句話就是罵。
"宋瑤那個臭不要臉的！我在朋友圈看到你們家親戚發的照片了！她摟著懷表在那哭，底下一百多條評論全在夸她勇敢善良，我差點把手機摔了！"
她一**坐在床沿上，把袋子里的面包和礦泉水掏出來擺了一排。
"你嘴角怎么回事？誰打的？宋德明？"
"不重要。"
"不重要？！"她拍了一下大腿。
"你被趕出來了對吧？那幫人真的是不是人？你在他們家待了十八年，說扔就扔？宋瑤一回來哭兩滴眼淚他們就全瘋了？"
"我主動走的。"
"你主動走也是被逼的！我跟你講宋安安，你就是太能忍了！你一忍他們就蹬鼻子上臉！你當初就不該讓著那個綠茶！她回來第一天我就看出來她不是好東西！"
我坐在她旁邊，擰開一瓶水，灌了兩口。
她罵了整整十分鐘，從宋瑤罵到周麗華，又從宋德明罵到宋瑾，最后連宋家的門房都被她捎帶上了。
罵累了，她喘勻了氣，突然低下頭。
"安安，你怎么一句都不說？"
"說什么？"
"你就不氣嗎？你救的人，功勞被她搶了。你沒害人，罪名被她扣了。你被打、被罵、被趕出來，她在里面吃著下午茶等霍家來提親。你不氣？"
"氣。"我說。
"但氣沒有用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沒有回答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跳出來一條新聞推送。
標題赫然寫著：霍氏長孫落水事件續，救命恩人確認為宋家大小姐宋瑤，霍家已登門致謝。
配圖是宋瑤穿著一件乳白色羊絨裙，端端正正地坐在宋家客廳里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霍家送來的禮盒。
她手邊放著那塊懷表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羞澀。
畫面的角落里，有半個趙遠的側影。
林小棠看到這條新聞，整個**了起來。
"她還上新聞了！她偷了你的東西還上新聞了！宋安安你是不是打算就這么算了？"
我把手機翻了過去。
"不是算了。是還沒到時候。"
那條新聞的第二張配圖里，宋瑤笑得溫婉，趙遠坐在旁邊，目光卻沒有落在宋瑤身上。
他看著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