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我們三個人，是誰跳下去的我會不知道？"
宋德明再也忍不住了。
"宋安安，給我跪下！"
"霍家的車已經在路上了！你今天要是不給瑤瑤當面道歉，不把你推人下水的事認了，我現在就叫保鏢把你拖出去！"
我沒有跪。
"跪不了。"
"我沒推人。沒害人。沒搶任何人的功勞。"
"你們口口聲聲說證據確鑿，可這堆照片看不清臉，那份證詞上的名字我一個不認識，出自誰手，你們心里清楚。"
"全是宋瑤編出來的戲碼，你們就一口一個事實確鑿？你們的腦子是不是全長在了錢包上？"
啪。
這一巴掌比上一世來得更狠。
嘴里瞬間彌漫開一股咸腥味，右半邊臉燒得發燙，耳朵悶悶地嗡鳴。
周圍親戚的臉上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宋瑾甚至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，嘴角往上翹。
我受夠了。
徹底受夠了對著這群裝瞎的人自證清白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用手背擦掉嘴角滲出來的血，盯著面前的宋德明和周麗華。
"這一巴掌，就當我還了你們宋家十八年的養育之恩。"
"從今往后，我跟宋家沒有任何關系。"
三個人同時怔住了。
"你說什么？"宋德明眉頭鎖死了。
"你一個離了宋家連飯都吃不起的養女，也敢跟我斷絕關系？"
"行。我倒要看看你離了宋家怎么活。活不下去的時候別學狗一樣爬回來求我們。"
"我不會回來。"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"還有，你們那么相信宋瑤的話，不如當著霍家的面再問她一個問題。"
"那塊懷表的內蓋上刻著什么字？她要是真的親手從霍少手里接過這塊表，應該看得比誰都清楚。"
宋瑤帕子里的手指緊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短到在場沒有任何人注意。
但我看到了。
"你在胡攪蠻纏什么？"周麗華一把將宋瑤護在身后。
"瑤瑤憑什么要回答你這種無理取鬧的問題？你以為你是法官？"
宋瑤也飛快地恢復了那副可憐又隱忍的表情。
"姐姐，懷表是霍少的私人物品，上面有沒有字我不方便說。但它確實是他親手給我的。"
"如果你非要糾纏這個，那就讓霍家來了以后自己看。"
旁邊傳來一聲嘆息。
我循聲看去。
是張媽。
她站在角落里，手里緊緊擰著一條抹布，目光在我和宋瑤之間來來回回地挪動。
嘴唇動了一下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最終只是低下了頭，退出了大廳。
這個跟了宋家二十年的老人，上一世在我被趕出去的時候，偷偷塞給過我五百塊錢。
是我在宋家收到的最后一份善意。
"滾！現在就給我滾出這個門！"
宋德明指著大門。
"霍家的車到之前，我不想在這個廳里看見你！你丟人，我們宋家丟不起這個人！"
我轉過身，朝大門走去。
身后傳來宋瑤壓低了的聲音。
"姐姐，你去哪？外面很冷的。你要是沒錢坐車，我讓司機送你。"
我沒有回頭。
"不用。"
"你省著這份好心，等著霍家來了慢慢演吧。"
我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，聽見周麗華在我身后罵了一句"白眼狼"。
日光很好，照在宋家那扇包著紅銅皮的大門上，亮得刺眼。
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。
門外的臺階冷得能凍裂人的腳踝。
我只拎了一個小包出來，里面裝著***、幾百塊錢，和一條沒來得及換下的圍巾。
大門剛關上不到三分鐘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宋家私道的盡頭開了過來。
平穩，無聲，車前擋風玻璃下壓著一塊霍家的通行標識。
車停在臺階底下，后門打開，下來一個穿深灰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。
身形瘦高，面容嚴肅，走路的步幅不緊不慢。
他就是趙遠，霍家的總管事。上一世宋瑤風光嫁進霍家的時候，就是他一手操辦的。
趙遠上臺階的時候和我打了個照面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——準確地說，是停在了我嘴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傷痕上。
他什么也沒說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。
緊跟著，大門從里面被人拉開。
周麗華換了一張臉，笑容得體，嗓音溫柔了三個調。
"趙管事！快請進！今天特意讓人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