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換上。白色襯衫，黑色西褲，頭發攏起來扎了個低馬尾。
沒有化妝。不需要。
打開手機，給李彥發了一條消息。
"我去。"
對面十秒之內回復："收到。流程調整，您幾點到？"
"三點之前。"
"明白。"
我把手機揣進褲兜，拎起帆布包，出了門。
國際飯店的宴會廳在三樓。
我到的時候是兩點四十分。一樓大堂里已經有不少盛遠科技的員工在走動，有人搬花籃，有人調試投影設備，有人站在簽到臺后面整理名牌。
沒有人認識我。
陸明軒從來沒帶我去過公司。他的同事只知道他"有個老婆，不怎么出門"。沒人見過我的臉。
我穿過大堂，坐電梯上了三樓。宴會廳的門半敞著，里面已經布置好了。主**板上寫著"盛遠科技戰略合作簽約儀式"，兩側擺著鮮花和氣球。主桌在正前方，放了六把椅子，桌上有名牌。
我沒進去。站在走廊拐角處，看著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忙碌。
兩點五十五分，電梯門開了。
陸明軒走出來。身后跟著陸母、陸嬌嬌、方媛，還有兩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他滿面春風，正在跟身邊那個年長一點的男人握手："王總，感謝感謝，今天賞光。"
"明軒客氣了，你這事做得漂亮，鼎盛那邊能投你，說明項目過硬。"
陸明軒笑得燦爛："也是托各位朋友的福。來來來，里面坐。"
一行人往宴會廳里走，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，陸母的目光無意中掃了過來。
她看見了我。
腳步頓了一下。臉色變了。
"你怎么來了？"她壓低聲音沖過來，伸手想推我往電梯方向走，"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？你穿成這樣來干什么？"
"我來參加簽約儀式。"
"你參加什么參加？"陸母急了，"明軒說了不讓你來，你非要來給他添堵是不是？"
前面的陸明軒聽見動靜，轉過頭來。
看見我的那一刻，他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"沈念。"
他走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速極快："你來干什么？我不是說了讓你別來嗎？"
"我想來看看。"
"看什么？你來了站在這兒像什么？今天投資方的人都到了，你別給我添亂。"
陸嬌嬌跟過來，上下打量我，嗤笑一聲："嫂子你也真行，穿這身來？像個銀行柜員。你看看媛媛穿的，再看看你。你來了往那兒一站，人家還以為是上菜的服務員呢。"
方媛站在后面沒說話，但嘴角繃不住。
走廊里還有別的人經過，有幾個陸明軒的同事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陸明軒的臉越來越難看。他湊到我耳邊，幾乎是咬著牙說的："你現在走還來得及。你要是在里面給我出丑了，回去我跟你好好算這筆賬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三年了。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別人，只有對我。
在他眼里，我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減分項。是他即將飛黃騰達的道路上一塊礙眼的石頭。
"我不走。"
我說完就繞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