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不用操心。"
陸母笑得合不攏嘴，余光掃了我一下："明軒能有今天，全靠他自己。咱們家底子薄，什么都是他一個人拼出來的。"
這句話像是特意說給我聽的。意思是這一切跟我沒關系。
我沒接話，低頭扒飯。
方媛忽然開口了："對了嫂子，我想問你個事。你結婚之前是做什么的呀？我看你天天在家，挺清閑的。"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飯扒完，放下筷子。
"沒做什么。"
"是吧？"陸嬌嬌接過話頭，對方媛說，"她就是我哥在老家那邊認識的，家里條件一般，也沒正經上過班。嫁過來之后就一直待著，你說我哥是不是太心善了？換別人家早嫌棄了。"
陸明軒沒有反駁。
他低著頭扒飯，像是沒聽見，又像是默認了這套說辭。
三年前他不是這樣的。三年前他說"你跟著我，不會讓你受委屈"。
現在他用沉默當回答。沉默的意思就是：我妹說得對。
方媛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，像是抓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八卦，但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。
吃完飯，陸母讓我洗碗。
我站在水池前，聽著客廳里他們談論明天慶功宴的座次安排、誰坐主桌、誰上臺講話、投資方來幾個人。
陸明軒的聲音很興奮："鼎盛那邊來三個人，領頭的是李彥，**。這人很低調，但手里有實權。我跟他磨了大半年，終于松口了。"
"那你得好好招待人家，"陸母說，"人家五千萬投給你，可不能怠慢了。"
"那當然，**的位置安排在主桌，跟我一桌。其他人都隨意坐。"
我沖洗著手里的碗碟，水聲蓋過了后面的話。
李彥。
我手機通訊錄里那個名字。
我把最后一只碗放進瀝水架，擦干手。
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，陸明軒正好抬頭看見我。
"你怎么還在這兒？去歇著吧。明天你不用早起，我們自己走。"
"好。"
我走進次臥，關門。
坐在床上，我沒開燈。黑暗里我能聽見客廳傳來的歡聲笑語。這個家像一場盛宴的**，所有人都在為明天的登場做準備，而我是唯一被安排在幕布后面的人。
不，比幕布后面更遠。
我是被扔進泔水桶里的那只包。
手機亮了。
李彥的消息：明天一切就緒。您不出席的話，簽約照常進行。但如果您改變主意，請提前一小時通知我，我調整流程。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打了三個字又刪掉了。
關了屏幕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的咔咔聲吵醒的。
陸嬌嬌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四趟，每走一趟就回主臥換一雙鞋。方媛站在穿衣鏡前比來比去，時不時大聲問陸嬌嬌意見。
"這條裙子會不會太短了？"
"不短不短，你腿長穿什么都好看。"
"那我就這條了。哎你哥是不是說讓我上臺講兩句來著？"
"對對對，讓你以合作方的身份說幾句。你到時候夸夸我哥就行，別太肉麻，適可而止。"
兩個人笑成一團。
我躺在次臥的硬板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這張床是陸嬌嬌淘汰下來的舊床墊，彈簧已經塌了，中間凹進去一塊。
八點半，陸明軒從臥室出來了。今天他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，頭發用發膠打理過，看上去精神利落。
他路過次臥門口，腳步頓了一下。然后繼續走了。
沒有推門進來，也沒有說一個字。
九點十分，全家人在玄關集合。陸母換了件新外套，是陸嬌嬌給買的，藏青色，顯年輕。方媛穿著那條白色連衣裙，畫了一個精致的全妝。陸嬌嬌踩著八厘米的細跟高跟鞋，在門口最后照了一遍鏡子。
陸明軒拿著車鑰匙站在門口，扭頭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個方向是次臥。
"走吧。"他說。
門關上了。
屋子里一瞬間安靜得像停了電。
我從床上坐起來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走到玄關。鞋柜的鏡面映出我的樣子。睡衣皺巴巴的，頭發散著，臉上什么都沒涂。
我站了幾秒，然后走回臥室，打開那只被我清洗過的帆布包。
包面上的油漬變成了一塊深褐色的印記，洗不掉了。但里面我放了新東西。
一套衣服。一雙平底鞋。還有那枚印章。
我把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