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了，晚上帶你去吃火鍋。
我回了個字：好。
吃火鍋的時候，趙寒表現得很周到，涮肉、倒飲料、遞紙巾。
“念念，上回的事是我說重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哪回？你說了那么多重話，我分不清你指的是哪一回。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就……我媽說讓你走那次。她脾氣急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我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鍋里，看著它在翻滾的紅湯里打轉。
“我可以不跟她計較。但趙寒，該變的規矩得變。五百塊生活費過一個月，你自己試試就知道夠不夠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你說，多少你滿意？”
“不需要多少。你把工資卡拿回來自己管就行。**想花錢，你每月另外給她。家里的開支，我們兩個商量著來。”
“這……”
他攪著杯子里的冰塊，半天沒吱聲。
“你回去想想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機掃碼付了賬。
“今天我請。”
他看著我掏出的那張卡，嘴巴張了張。
“你不是說……錢都給你弟了？”
“我說的是工資卡的錢。我手里還有別的存款。”
趙寒的表情變了。
他第一次用一種完全陌生的目光看著我。
里面有疑惑，有戒備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慌張。
8
回到家已經十點多。
劉芳華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，見我們進門，掃了一眼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趙寒換了鞋就去洗澡了。
我正要進臥室，劉芳華叫住了我。
“蘇念。”
她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坐，我跟你說兩句話。”
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那個弟弟，裝修到底要花多少錢？”
來了。
“媽，您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什么干什么？你是趙家的人，往娘家拿錢我有權知道！”
“那趙寒每月三萬五打給您，我是不是也有權知道這錢花在了哪？”
劉芳華的臉瞬間僵了。
“那是我兒子孝敬我的！跟你沒關系！”
“那我用自己的錢幫我弟弟裝修，跟您也沒關系。”
“你！”
她身子往前探，像是要發作，但又生生忍住了。
大概是上回鬧得太難看，這次她學聰明了，沒再咆哮，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。
“蘇念，我不是為自己。趙寒掙錢不容易，我替他管著是怕你們年輕人亂花。房貸還有二十多年，以后生孩子更是花錢的時候。你要是真為這個家著想，就別把錢往外拿。”
這套話她說了一百遍了。
永遠是“為你們好”，永遠是“替你們管著”。
可錢進了她的口袋，怎么花我從來不知道。
我不想跟她繼續繞圈子。
“媽，我累了，明天再說。”
站起來直接回了房間。
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心里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。
趙寒在火鍋桌上沒有當場答應收回工資卡。
劉芳華晚上又來探口風。
說明一件事——他們開始慌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林微發了條消息。
你上次說在珠寶店看到趙寒身邊有個女的，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那家店的消費記錄？
林微秒回。
我認識那家店的導購，明天幫你問。
謝了。
放下手機，翻身**。
趙寒還在客廳跟**嘀嘀咕咕。
沒關系，讓他們商量去。
我有的是時間等。
9
周一中午，林微的消息來了。
查到了。趙寒上周三在那家珠寶店買了一條鉆石項鏈，標價一萬六千八。刷的是一張不在你們名下的儲蓄卡。
一萬六千八。
他給我每個月五百塊生活費。
他一條項鏈花了他給我三十三個月的生活費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收款人信息能查到嗎？
查不到。但導購說，當時跟他一起的女孩子是試戴的那個，店員還幫她換過兩次尺寸。項鏈最后是現場戴走的。
現場戴走。
買給女的當場就戴上了。
我退出微信，點開趙寒的銀行流水——婚前我幫他綁定過手機銀行，密碼一直沒改。
工資卡余額兩萬八。
這張卡每月工資到賬后當天就被轉走，固定打給劉芳華，只留一千。
但我注意到另一張卡。
一張我不認識的尾號3361的卡。
這張卡上個月有三筆支出：
珠寶店一萬六千八。
某酒店兩千四。
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