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話撂這兒——這個家，全靠我兒子撐著！你吃**的穿**的，你那幾千塊工資本該全上交！倒好，錢全搗騰回娘家！明天你必須把錢要回來！否則我告訴你——給我卷鋪蓋走人！”
4
“走就走。”
三個字輕飄飄掉出來。
客廳像被人按了靜音。
劉芳華手指頭定在半空中，嘴巴張著合不攏。
趙寒瞪大了眼，滿臉不信。
“蘇念，你說什么？”
他往前邁一步伸手要抓我胳膊。
我側(cè)身讓開了。
“我說得很清楚。這個家里，我吃的每一粒米、喝的每一滴水，都是我自己賺的。你給的五百塊零花錢，夠買半個月的衛(wèi)生紙。至于你掙的，那是***錢，和我沒半毛錢關(guān)系。我現(xiàn)在用自己的錢幫我親弟弟，誰有意見？”
我的目光從老戰(zhàn)友一家尷尬的臉上掃過，最后落在劉芳華身上。
“還有——這套房，產(chǎn)權(quán)證上寫的是我和趙寒兩個人的名字，首付是兩邊老人各出一半。您說讓我卷鋪蓋走？恐怕輪不到您做這個主吧。”
我沒再多看他們一眼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臥室。
門關(guān)上，反鎖。
門外炸開了鍋。
劉芳華的罵聲，趙寒拉人勸人的聲音，老戰(zhàn)友一家慌亂告辭的腳步聲，全亂成一鍋粥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翻臉就翻臉，原來這么爽。
外面的聲音漸漸散了，大約客人都走了。
敲門聲響起來。
“蘇念，開門。我們聊聊。”
趙寒的聲音又悶又啞。
“沒什么可聊的。”
“你非得這樣？當(dāng)著我爸戰(zhàn)友的面，一點情面都不留？”
“情面？”
我冷冷笑了一聲。
“趙寒，你和**把我當(dāng)保姆使喚、當(dāng)提款機(jī)用的時候，怎么沒想給我留情面？你每個月只丟五百塊讓我維持一個家的時候，我的臉面擱哪？”
門外沒聲了。
過了很久他才又開口，語氣硬不起來了。
“算了，錢的事慢慢說。你先開門——你這樣會把我媽氣出病來。”
“她氣壞了可以上醫(yī)院，有你這個大孝子伺候。找我做什么？我又不是醫(yī)生。”
“蘇念！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你別太過分！”
我不想再搭理他，徑直走到床邊，拉過被子蒙上頭。
門外的砸門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響了好一陣，后來徹底沒了動靜。
那一夜，我睡了兩年來最踏實的一覺。
5
早上自然醒。
推開門，客廳空蕩蕩。
餐桌上什么都沒有，冷鍋冷灶。
我聳聳肩，自己下樓買了兩個煎餅和一杯豆?jié){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(jī)響了，我弟蘇洋打來的。
“姐，你昨天跟媽說的那些事是真的？他們真就一個月才給你五百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也太欺負(fù)人了吧？我手頭有點余錢，你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用。我有分寸。你把自己婚房弄好就行。”
“姐……你要是過不下去就別硬撐，回家咱媽和我都養(yǎng)得起你。”
鼻子有點酸，但我忍住了。
“知道了。忙你的去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又進(jìn)來一條微信。
是我的大學(xué)室友兼閨蜜林微。
聽**說了情況，中午出來吃飯，我請。
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。
林微約在商場四樓的日料店。
見面第一句話就是：
“蘇念，你瘦了。”
她瞇著眼上下打量我，筷子往我面前推了兩盤刺身。
“多吃。”
我夾了一塊三文魚塞進(jìn)嘴里，講了個大概。
林微聽完，把杯子往桌上一磕。
“趙寒這個人我早看透了。結(jié)婚前人模人樣的，結(jié)完婚媽寶本性暴露。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走一步算一步。先卡住他的錢袋子，然后看他和**怎么蹦。”
林微靠回椅背，忽然壓低了聲音。
“念念，有件事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告訴你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說。”
“上周我在東城那邊的商場看見趙寒了。”
“看見就看見，有什么好猶豫的？”
“他旁邊跟著一個女的。”
我夾菜的手停了一秒。
“什么女的？”
“挺年輕的，穿得很精致。兩個人有說有笑走進(jìn)一樓那家珠寶店，待了得有半個小時。出來的時候趙寒手里拎著一個袋子。”
“珠寶店？”
我這兩年過生日、過紀(jì)念日，趙寒連一支口紅都沒送過。
五百塊生活費里，根本不可能有多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