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想明白了——他的錢是***，那我憑什么要把自己的錢貼進去？他們不講理，那我也沒必要講情面。”
我媽紅著眼盯了我半天，用力點頭。
“好！這卡媽替你存著！你一分一分掙的辛苦錢，憑什么給那家人花！你放心，以后媽幫你看好，他們別想再碰你一個子兒！”
我心里最后那根弦徹底松了。
趙寒，劉芳華，這才剛剛開頭。
你們的舒坦日子，到頭了。
3
第二天早上，我按時起床。
趙寒洗完臉出來，看見桌上只有一碗白粥和半塊腐乳。
臉立刻垮了。
“就這？連個雞蛋都沒有？”
我把粥往他跟前推了推。
“家里沒菜了?！?br>“沒菜？我昨天不剛給你錢？”
“噢，那一千塊，交了燃氣費、物業費，還了你上個月找我借的三百，現在還剩四十二?！?br>我慢慢喝粥，頭都沒抬。
趙寒臉黑了。
可那些賬一筆一筆都是真的，他發不出火來。
碗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我上班了！”
抓起公文包，摔門走了。
我看著門板震動的弧度。
這才第一天呢。
上午我在工作室趕圖紙，劉芳華的電話來了。
“蘇念，今晚你公公的老戰友來家里吃飯，去超市多買點好的。有面子點的。”
“行啊。”
我痛快應了一聲。
“不過媽，我手頭沒錢了，您看——”
那頭頓了幾秒。
“沒錢？趙寒不是剛交了生活費？”
“交了，但付完賬就沒啦?！?br>我聲音軟軟的。
“你——”
劉芳華那口氣差點隔著電話噴出來。
“行了行了！我跟趙寒說！記住，菜要買體面的，別給我家丟人！”
啪，掛了。
果然不到三分鐘，趙寒的微信轉賬來了。
八百塊。
附一句：別瞎買。
我秒收，回了個OK的手勢。
傍晚我拎著鼓鼓囊囊四大袋進門。
基圍蝦、牛排、帝王蟹腿、有機蔬菜，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。
老戰友一家到了，看見滿桌硬菜直夸。
“老趙啊，你這兒媳婦手藝真不錯！整了這么一大桌！”
劉芳華臉上掛著光，嘴上客氣。
“哪里哪里，隨便弄的。蘇念，把湯盛出來！”
我應一聲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席間推杯換盞，氣氛正熱。
酒過三巡，老戰友忽然開了口。
“小趙，我那外甥想創業搞餐飲，手頭緊，你能不能借點周轉周轉？”
我在心里默默豎起耳朵。
好戲來了。
趙寒還沒接話，劉芳華已經搶了先。
“自家人還客氣什么！差多少盡管張口！我們家趙寒現在出息了，工資高著呢！”
老戰友眼睛一亮。
“那就不客氣了！差十五萬，小意思小意思！”
十五萬。小意思。
我差點沒把湯碗放穩。
劉芳華的笑凝在臉上。
那個嘴已經替兒子拍了**，話收不回去了。
她只好轉頭對趙寒使眼色。
“兒子，你卡里不是還有錢？”
趙寒皺起眉頭。
“媽，上個月您不是把卡里的錢轉出去給表姐還車貸了？現在余額不到三萬?！?br>劉芳華的臉瞬間沉了。
她知道卡里多少錢，問這一句不過是鋪墊。
果然，下一秒她的目光直直射向我。
“蘇念，你不是也有工資嗎？你卡里有多少？先拿出來應個急?！?br>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一臉為難。
“媽，不湊巧，我前幾天剛把錢借給我弟了?！?br>“什么？！”
劉芳華嗓音一下子拔到最高。
“借給你弟了？他要錢干什么？”
“他要裝修婚房，差一點?！?br>我半真半假地回答——我弟確實在裝修，但壓根沒問我借。
“你！”
劉芳華的手指頭戳在空氣里來回抖。
老戰友一家人的表情已經掛不住了，彼此你看我我看你。
趙寒的臉徹底黑透。
“蘇念，你什么時候借的錢？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就前幾天的事啊?！?br>我眨了眨眼。
“你的工資卡在**手里，也沒跟我商量啊。咱們各管各的不挺公平？”
“你這是故意的！”
趙寒一掌拍在桌面上，碗碟跳了一跳。
整個飯桌的溫度降到冰點。
“小趙，算了算了……錢的事不急，我們再想辦法……”
老戰友趕忙打圓場。
“吵什么吵！”
劉芳華也站了起來，手指對著我連戳三下。
“蘇念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