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眼圈能當腮紅。現在胖了十斤，曬黑了，剪了利落的短發。
跟三年前判若兩人。
"你搬那些是什么玩意？"他伸頭往屋里掃了一眼，看見了架子鼓。
皺眉了。
"樂器。我平時有演出，需要在家練習。"
"別太吵，"他嗓門立刻大了，"我兒子這學期要高考。"
"放心壯哥，"我沖他比了個OK，"我有分寸。"
他嘀咕了一句什么，轉身走了。
關上門的瞬間，我站在客廳中央。
看著面前的架子鼓。看著那面薄薄的墻。
分寸？
你三年前有分寸嗎？
我拿起鼓棒，在手里轉了一圈。
今晚。
十點整。
咱們準時開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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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晚上九點五十五分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小號拿在手上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。
趙猛在微信群里——群名叫"噪音復仇聯盟（暫定）"——瘋狂刷消息。
"開始了嗎？！"
"什么武器？小號還是架子鼓？"
"建議先小號試水，架子鼓留作王炸。"
"我已經打開錄屏了，準備對面反應素材。"
我回了一個字：
"等。"
九點五十八分。
我**號嘴，試了一下氣。
說真的，我完全不會吹小號。
連指法都沒學。
買小號的時候閑魚賣家好心發了我一個入門教程視頻，五分鐘的，我看了三十秒就關了。
不需要。
吹得好不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響。
九點五十九分。
五十秒。
四十秒。
我調整了嘴型，做了三次深呼吸。
十點整。
我鼓起腮幫子，對著那面墻——
"嗚噗——噗——滋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