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直接證明是他引爆了那個煤氣罐。"
林念愣了好一會兒，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我需要那份保險合同的原件。線上變更的只有電子回執，但投保的時候簽的紙質合同原件上應該有他的簽名和指紋。只要那份原件上的初始受益人不是他，而變更手續又是在爆炸前短時間內辦的，再加上其他證據鏈，才夠分量。"
"那原件在哪？"
"在陳浩手里，或者在保險公司的檔案室里。"
"你去保險公司要，他們能給你嗎？你又不是投保人。"
"所以我需要另一個辦法。"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封郵件的截圖，想了很久。
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，一條短信彈出來。
陳浩發的："明天上午十點，在市殯儀館給周蜜辦一個小型追悼會，你來一下。她家屬的情緒需要安撫，你在場大家好說話。"
我看著這條短信，慢慢地笑了。
安撫家屬。
好說話。
他是要我去給周蜜家屬磕頭道歉吧。
"林念，幫我選一身黑色的衣服。明天我去參加一個追悼會。"
"誰的追悼會？"
"周蜜的。陳浩辦的。"
林念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，"你去送死啊？那不就是他們設的局，讓你去當靶子讓所有人罵？"
"可能吧。"我把最后一塊蘋果吃掉，"但我想看看，陳浩在周蜜的追悼會上，能演到什么程度。"
追悼會在市殯儀館的一個小廳辦的。
我到的時候，廳里已經來了二十多個人。周蜜的親戚朋友占一半，陳浩請來的不知什么人占另一半，還有兩個扛著攝像機的自媒體。
大廳正中擺著一張周蜜的遺照，照片里的女孩圓臉大眼睛，笑得甜甜的，穿一件粉色的碎花裙子。
遺照兩邊挽聯上寫著"英年早逝""天妒**"，花圈擺了一地。
陳浩站在遺照旁邊，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，眼圈微紅，手里捏著一張紙，正在對著來賓低聲說什么。看見我進來，他的表情變了一瞬，旋即恢復了那副悲痛而克制的模樣。
"晚晚，你來了。"
他走過來，伸手要牽我，被我側身避開。
劉桂芬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，看到我，嘴角往下一扯，別過臉去和旁邊的陳國棟嘀咕了兩句。陳國棟清了清嗓子，沒抬頭。
周秀蘭坐在另一側，眼睛已經哭得看不清人了。周大強站在她椅子后面，手臂交叉，看見我的時候目**雜，沒有像上次那樣沖過來罵，但也沒有任何善意。
我在最后一排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。林念執意跟來，在我旁邊坐著，兩只手緊緊攥著自己的包帶。
追悼會開始了。
陳浩站到臺前，展開那張紙，聲音微微顫抖著念，"蜜蜜，你是我的遠房表妹，從小看著你長大，你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。你來投奔我，我沒有保護好你，是我的錯。"
他頓了一下，抬手擦了擦眼角，"你走了之后，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那天我在家，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。你才二十四歲，你的人生才剛開始。"
臺下有人抽泣。
林念在旁邊低聲說，"這人是不是忘了他睡的就是他口中的親妹妹？"
"小聲點。"
陳浩念完了悼詞，走到周秀蘭面前，雙膝跪下去，磕了一個頭，"阿姨，對不起，是我沒照顧好蜜蜜。"
周秀蘭哭得整個人都在抖，雙手拉住陳浩的胳膊，"好孩子，不怪你，不怪你。"
我看著這一幕，胃里翻了一陣。
陳浩站起來，轉過身面對來賓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"今天在場的還有我的妻子蘇晚。事情發生以來，她一直沒有公開表過態。我相信她也很難過，畢竟蜜蜜是在我們家出的事。我想請晚晚也上來說幾句，給蜜蜜上一炷香。"
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最后一排。
攝像機的鏡頭也對準了我。
林念在旁邊低聲說，"別去，他在架你上去當眾道歉。"
我知道。
但我站了起來。
因為我要看看，這場戲到底是演給誰看的。
我走到臺前，站在周蜜的遺照前面。二十多雙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