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煤氣罐炸了死的不是我
接到家里煤氣爆炸的消息時，我正在三亞的游艇上吹海風。
手機屏幕上陳浩的名字跳了十幾次，我劃掉，繼續往躺椅上靠了靠，給自己倒了杯冰鎮果汁。
助理林念從甲板那頭跑過來，臉色發白，"晚姐，你家，你家炸了。"
我摘下墨鏡看了她一眼，"哦，嚴重嗎？"
林念愣了半天，大概沒料到我反應這么平淡，支支吾吾說消防和**都到了，整棟樓的人都撤了，網上已經有現場視頻了。
我重新戴上墨鏡，把果汁喝完，又在游艇上多躺了兩個小時，才慢悠悠收拾東西，讓林念訂了最近一班回去的機票。
飛機上我補了個覺，落地已經是第二天凌晨。
打車到小區門口，警戒線還沒撤，樓下圍了一堆看熱鬧的鄰居，消防車停在單元門前，空氣里彌漫著燒焦的塑料味。
陳浩跪在廢墟旁邊的花壇邊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公公陳國棟和婆婆劉桂芬站在他身后，一個捶胸頓足，一個拍著大腿嚎，演得好像剛死了親兒子。
我拎著行李箱站在警戒線外面，看著那片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客廳陽臺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陳浩欠了上千萬的賭債，聯合**媽偷偷給我買了一份巨額意外險，想用一場煤氣爆炸把我送走，好拿賠償金去填窟窿。
可他做夢也沒算到，爆炸那天，我人在三亞。
而那個被從廢墟里抬出來、燒得根本認不出模樣的女人，是他養在外面的小**周蜜。周蜜拿著陳浩給的備用鑰匙，趁我不在家，溜進來偷我柜子里的首飾和包。
煤氣罐的定時裝置不認人。
該炸的時候，屋里是誰，就炸誰。
陳浩抬頭看見我，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又哭又笑，整個人從花壇邊彈起來沖過警戒線，一把抓住我胳膊，"晚晚，你沒事太好了，你沒事太好了。"
我低頭看他抓著我的手，指甲縫里全是灰，袖口燒了一個洞。
"陳浩，你手好臟，松開。"
他的手指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心碎的嘴臉，"晚晚，這煤氣罐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已經報了警了，你放心，我一定給你查清楚。"
"查什么？"我把胳膊從他手里抽出來，用紙巾擦了擦被他抓過的地方，"人都燒成那樣了，還查什么。"
陳浩的表情卡了一瞬。
他還不知道廢墟里抬出來的是周蜜，消防那邊只說發現了一具女性遺體，身份還在確認。他以為那具**是某個倒霉鄰居，或者根本沒想過會有人在屋里。
我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，拖著行李箱繞過他往警戒線里走。
一個穿制服的**攔住我，"你是這戶業主？"
"我是他妻子，蘇晚。"
**上下打量我一眼，掏出記錄本，"你昨天不在家？"
"前天下午飛的三亞，昨天晚上的航班回來。機票和登機牌都在手機里，要看嗎？"
**記下來，又看了一眼身后正往這邊趕的陳浩一家三口，"那你知不知道，爆炸發生時你家里有沒有其他人？"
"不知道。"我歪了歪頭，"不過你們不是抬出來一個人嗎？那個人是誰？"
**的對講機響了，他側身聽了一會兒，臉色變了變，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。
"法醫初步確認，死者是女性，年齡二十五歲左右。"
陳浩剛走到我身后，聽到這句話，腳步停了。
我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他的臉從灰白變成了鐵青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"怎么了？"我笑了笑，"你認識？"
陳浩猛地搖頭，"不，不認識，怎么會，我怎么會認識。"
他的右手在褲兜里摸索著什么，我知道那是他說謊時的習慣動作，他在找他的打火機，那個他緊張時翻來覆去轉的銅殼打火機。
公公陳國棟也趕到了，喘著粗氣拉住陳浩的袖子，低聲說了句什么，陳浩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軟了一截。
婆婆劉桂芬還沒搞清楚狀況，扯著嗓子就開始哭，"我的天老爺，好端端的怎么會爆炸，這日子還怎么過。"
我看著這一家三口擠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樣子，拎著行李箱往馬路對面走。
林念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等我，手里捧著一杯熱豆漿，"晚姐，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