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機同時彈出兩條消息。
一條是我媽:"回來記得買兩套新衣服,后天拍證件照。"
另一條是爸的秘書:"已和陸家確認,下周三上午民政局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將近一分鐘,行李箱從傳送帶滾了一圈又回來。
拍證件照?和誰拍?
電話撥過去,我媽接得飛快。
"媽,什么證件照?"
"結婚照啊,跟陸硯。這事**不是早跟你說過了?"
早跟我說過?說過一個字嗎?
"**前年跟你提的時候你還點了頭,不記得了?"
我拼命回憶了一下,前年大年三十的家庭飯局上,我爸確實含糊地提了一嘴"硯哥家的小子不錯",我嘴里塞著餃子含混地"嗯"了一聲。
那一聲"嗯",就成了我此生的婚約。
下周三民政局門口,陸硯比我先到。
車門一開,他靠在旁邊那輛黑色邁**上,西裝筆挺,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五官是好看的,骨相極正,但這種好看里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,像博物館里的瓷器,精致歸精致,伸手就扎人。
"你居然真來了。"
他看都沒多看我一眼,把一個文件袋遞過來。
"我以為你好歹會猶豫一下。"
我接過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協議書。
"你不也在?"
他頓了一下,像是沒料到我會這么回。
"不一樣。集團需要,我沒得選。你倒是可以拒絕。"
"我也沒得選。"
我翻開第一頁,掃了一眼條款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。
"每月兩百萬生活費打到你賬上,加上婚內股票分紅。公開場合配合演恩愛,私下各不干涉。一年后協議到期,直接離婚。"
"期間我不會碰你,你也別來煩我。"
他說這話時語速平穩,像在念一份商業合同的附加條款,眼神全程沒落在我身上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,簽了名字。
"放心,對你這種類型,我一點興趣都沒有。"
陸硯的視線終于移過來,上下打量了我一秒。
"彼此彼此。"
他收起協議,轉身邁向民政局大門。
"走吧,辦完趕緊回去,我下午還有個會。"
我跟在后面,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小男友發來的語音。
"姐姐~今天開心嗎?"
開不開心說不上,但至少有個人在乎我的情緒。
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平淡。
別墅夠大,三層樓,他住主臥那一翼,我住另一翼,中間隔著整條走廊,走過去要三十步。
我數過。
他每天早出晚歸,回來就關門,除了偶爾在餐廳碰面,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。
一個月下來,我們單獨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,還包括"麻煩遞一下鹽"。
真正的婚姻生活,全靠網戀男友撐著。
每晚九點半,雷打不動的語音通話。
他說他在讀大一,剛從老家考到這邊來,學的是設計專業。
嗓音年輕得很,帶著二十歲出頭獨有的清亮和張揚。
可一撒起嬌來,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。
"姐姐今天想我了嗎?"
"每天都問,不膩嗎?"
"不膩!一輩子都不膩!"
這種話擱在別人嘴里聽著假,他說出來偏偏讓人信。
大概因為他從不問我的身份,不刺探我的家底,不計較我是否會給他花錢。
他只在意一件事。
"姐姐,你今天有沒有不開心的事?跟我說說?"
我確實需要這樣一個人。
陸硯給不了的,他全給了。
溫度,耐心,和一腔不講道理的偏愛。
發小上門暗藏機鋒
婚后第三周的周六,顧瑤來了。
我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翻雜志,別墅大門從外面被推開,高跟鞋踩著地磚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一個穿白色修身裙的女人走進來,長發披肩,妝容精致,人沖著樓梯的方向走,經過客廳時像是才注意到我。
"你是誰?"
我放下雜志。
"你又是誰?怎么有這里的門禁密碼?"
她上下掃了我一圈,臉上浮起一層不加掩飾的審視。
"我叫顧瑤,硯哥的發小,這棟別墅是我幫他挑的。"
她特意在"硯哥"兩個字上加了重音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