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靠近他,他就繞開。它碰到他的東西,他就黑臉。
有一回麥兜從沙發上跳下來時蹭翻了茶幾上的水杯,水灑了他一份文件。他站起來,一腳把麥兜的窩踢到墻角。
我看著他,心里那種不舒服悶在嗓子里。
他說:"我沒碰它。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"
我沒說話。
結婚五年,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,不是所有委屈都能開口。因為他永遠有一句話等著你:"至于嗎?"
這三個字比任何話都重。
因為它讓你覺得,是自己的感受出了問題。
婆婆來家里的頻率越來越高之后,針對麥兜的事就沒斷過。
嫌它掉毛。嫌它身上有味兒。嫌它趴在安安床邊不衛生。
"我跟你說,狗就是**,你把它當家人,它可不把你當家人。哪天翻臉咬你,你哭都來不及。"
這話她翻來覆去說了兩遍。
我每次都笑笑,說麥兜很乖。
有一段時間,她幾乎每次來都要"無意間"做點什么。
比如"不小心"把陽臺門打開,讓麥兜跑出去,害我滿小區找了一個小時。
比如買了一袋來路不明的**回來,說是朋友送的便宜貨,"別浪費了"。我沒敢給麥兜吃,事后查了一下那個牌子,網上全是差評,說好幾只狗吃了拉血。
我不確定她是不是故意的。
我只能把麥兜看得更緊。
再比如,有一回她帶安安去樓下玩,回來說安安差點被麥兜撲倒了。
我當時在廚房,出來時安安好好的,坐在沙發上吃餅干,麥兜趴在地上舔爪子,根本沒有任何"撲人"的跡象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理直氣壯:"我親眼看見的,你不信拉倒。"
安安抬頭說了句:"麥兜沒有撲我呀。"
婆婆臉一變:"小孩子懂什么!"
方明遠那天晚上回來,她添油加醋說了一通。方明遠皺著眉看我:"媽說的你聽見了?以后注意點。"
我說:"安安自己說麥兜沒撲他。"
"小孩四歲,他說的能當準?"
我咽下去了。
又是一次,咽下去了。
出事那天是個周日。
方明遠加班,說中午能回來。婆婆一早就來了,說想安安了,順便幫我看著孩子,讓我去買菜。
我本來想帶安安一起去,她攔住了。
"大太陽的,你帶他出去干嘛?我看著他還不放心?"
我猶豫了一下,答應了。
出門前特意囑咐:"媽,麥兜關在次臥了,您別開門就行。"
她嗯了一聲,沒看我。
我去了菜市場。
那天人多,我多逛了會兒,前后大概四十分鐘。
回來的時候,人還沒進門,就聽見安安在哭。
那種哭法不是平時撒嬌鬧別扭的哭,尖得刺耳,一聲接一聲,中間斷不下來。
我心口猛地一緊,鑰匙差點插不進鎖眼。
門一推開,我看見的畫面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安安倒在客廳茶幾旁邊,左小腿全是血,褲子都染紅了一片。
麥兜蹲在他旁邊,嘴邊沾著血,急得不停轉圈。
婆婆站在兩步外,臉色鐵青,手里攥著拖把桿。
看見我進來,她劈頭一聲喊。
"你看看!你看看這**干的好事!"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,東西全扔了,撲過去抱起安安。
孩子燙得跟火爐似的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服。
"媽媽……疼……媽媽……"
我低頭一看他的腿,胃里翻江倒海。
小腿外側靠近腳踝的地方,一道彎彎的裂口,皮肉翻著,血還在往外滲。
"怎么回事?!"我嗓子都劈了。
婆婆指著麥兜:"就是這**!我去上了個廁所,出來就看見它撲在安安身上,嘴里全是血!我拿拖把打了它才松開!"
麥兜縮在角落,身上果然有一道紅印子,像被什么抽過。
它看著我,尾巴夾在腿間,發出很輕很輕的嗚咽。
我來不及多想。
"去醫院!"
我抱起安安就往外沖。婆婆跟在后面,一邊走一邊罵。
"我早說了不能養!早說了!你非不聽!這下好了!"
我把安安塞進安全座椅時,他還在哭。
"媽媽……麥兜……"
"別說了,安安,媽媽帶你去看醫生。"
車開出小區的時候,我手一直在抖。
方明遠電話打不通。
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沖進急診,護士看見安安腿上的血,立刻安排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給愛犬執行安樂死前一秒,獸醫發現了婆婆的秘密》是大神“白晝煙火”的代表作,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簽下安樂死同意書的那一刻,麥兜正趴在手術臺上發抖。它今天下午咬傷了我四歲的兒子,五針。婆婆說畜生就該死,老公說今天必須處理。我哭著摸它的頭,它只是安安靜靜舔我的手。可當陳醫生檢查完它的口腔,又看了一眼我兒子的傷口照片,她忽然抬頭,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看著我。她說的那句話,讓我雙腿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。......-正文:我在同意書上寫下最后一個字的時候,手是抖的。筆尖在紙面劃出一道彎歪的尾巴,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