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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平三萬五。
一百二十平的房子，市值超過四百萬。
加上存折里的三百萬。
這些都是他用來套住我的東西。
而我一樣都不想要。
我要的從來只有一件事，堂堂正正地做知予的媽。
7.
周日下午，曲老師給我打電話。
"若棠，知予那幅參賽作品定下來了沒有？市里比賽截止日期就剩兩周。"
"定了，就畫他上次那張老槐樹。"
"那張是不錯，但我有個想法。"曲老師猶豫了一下，"昨天有個事我想跟你說。"
"什么事？"
"有個女人來畫室找過我。"
我的后背發緊。
"什么女人？"
"穿著很講究，三十不到的樣子，說是知予父親那邊的人。問了很多知予學畫的情況，還問我知予有沒有去省城學畫的必要。"
方晴岫。
"你跟她說了什么？"
"什么也沒說。"曲老師語氣有些不滿，"我就是個教畫的，不摻和家長的私事。但我提醒你一句，那女人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。"
"什么話？"
"她說如果孩子轉去瀾城的少年美院，學費和畫材費用全部由她承擔。"
我沒吭聲。
"若棠。"曲老師壓低聲音，"這事不簡單。有人在打知予的主意，你得上點心。"
掛了電話，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。
方晴岫已經開始滲透了。
她不只是來超市看一眼那么簡單，她在接觸知予身邊的人，了解他的生活圈，一點一點往里面伸手。
而我能做的，只有干等著她下一步。
不行。
我不能只守，不攻。
8.
周一，我約了大學同學沈以真。
她在省城一家律所做家事律師，干了八年，大大小小的撫養權官司打過上百場。
我們約在荷城和省城中間的一家快餐店。
她聽我講完前因后果，喝了一大口可樂。
"不好辦。"
"多不好辦？"
"你最大的牌是長期撫養事實和孩子意愿。孩子十一歲了，法官會問他本人。但是。"沈以真把可樂杯放下，"對方的經濟條件、教育資源、成長環境，法官同樣會評估。尤其是他能拿出一套完整的養育計劃，證明跟著他孩子會有更好的發展……"
"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會輸？"
"我的意思是不要走到法庭上。"沈以真看著我，"若棠，老同學了，我說句難聽的。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想怎么贏，是想怎么談。"
"怎么談？"
"主動給探視權。寒暑假可以讓孩子去他那邊住一陣。但撫養權死死攥在手里，這是底線。你要讓他覺得你不是攔著他當爹，你只是在保護孩子的穩定。"
"他不答案呢？"
"你就拖。"沈以真說，"時間站在你這邊。孩子越大越有自己的想法，十四歲以上**會更加尊重孩子意見。你拖三年，主動權就徹底在你這里。"
我點了點頭，把話記住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沈以真突然問我一句。
"那張房產證和存折，真一分錢沒動過？"
"沒有。"
"為什么？"她好奇，"加起來七八百萬了，你這十一年過得那么緊。"
我把包拉上拉鏈。
"動了那些錢，就等于承認我跟他之間只剩下一筆交易。我不要他的錢，我要的是問心無愧。"
沈以真嘆了口氣。
"你這個人，還是這么軸。"
9.
回到家，知予正在客廳里畫畫。
他趴在茶幾上，鉛筆在紙上沙沙響。
我走過去看了一眼，是一幅水粉畫的底稿，畫的是咱家樓下那條巷子。
歪歪斜斜的電線桿，斑駁的墻壁，晾衣繩上掛著的床單，還有巷口那只總趴在紙箱上睡覺的橘貓。
畫得真好。
"媽。"知予頭也不抬，"曲老師說我這幅可以拿去參賽。"
"不是畫老槐樹嗎？"
"換了。"他抬起頭看我，"我想畫咱家。"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沒繃住。
"那就畫。"
晚上知予睡了以后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對面是個女聲，職業腔調。
"請問是殷若棠女士嗎？我是盛恒律師事務所的陳律師，受霍淮安先生委托，就殷知予的親子鑒定及撫養權事宜與您溝通。"
來了。
"我可以拒絕鑒定嗎？"
"您可以拒絕。但**在審理撫養權爭議時，如果一方有合理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