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還有實驗要做。"
"你還做什么實驗？你的東西都被搶走了！"
禾寧看了陶然一眼，沒有接話，轉身走進了實驗室。
那天晚上，陶然路過實驗室門口，發現里面的燈還亮著。她推門進去，看到禾寧坐在電腦前，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數據表。
"你在干什么？"陶然問。
"整理交接材料。"禾寧頭也沒抬，"佳琳要用這些數據去申報省級評選，總得給她準備齊全。"
陶然站在門口，看著禾寧平靜的側臉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總覺得禾寧太好說話了，好說話到讓人心疼。
專利署名變更辦完后不到兩周，佳琳的"天才少女"人設就立起來了。
周美華請了一個做短視頻的團隊，給佳琳拍了一組在試驗田里的照片。照片里佳琳穿著白大褂，戴著草帽，蹲在綠油油的稻苗旁邊，笑得燦爛。配文寫著："扎根農村，用科技改變家鄉。回到縣里五年了，終于拿到了我人生中第一個專利。"
這組照片一發出去，本地媒體就來了。
"沈佳琳，二十三歲，年輕的農業科技人才，研發出的新型抗旱品種已通過省級鑒定。"本地電視臺的報道這樣介紹她。
鏡頭前的佳琳落落大方，談吐得體，背了兩天的稿子一個字沒忘。記者問她研發過程中最難的是什么，她低下頭，做出一副感慨的樣子："最難的是堅持。剛開始的時候什么都不懂，跟著團隊一點點學。我爸說，做農業要耐得住寂寞，我就真的耐住了。"
這話說得漂亮，記者頻頻點頭。
報道播出那天，禾寧正在實驗室做另一批種子的發芽率測試。陶然沖進來，把手機懟到她面前。
"你看看！你看看這個！"陶然氣得臉都紅了，"她說她耐得住寂寞？她連試驗田在哪個方向都分不清！"
禾寧掃了一眼屏幕，沒什么表情，繼續低頭記錄數據。
"你就不生氣？"陶然簡直要瘋了。
"生氣有用嗎？"禾寧在記錄本上寫下一行數字，"數據不會因為我生氣就變好。"
陶然坐在旁邊的凳子上，盯著禾寧看了半天，忽然說了句："沈禾寧，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。"
禾寧沒接話。
佳琳的"人設"很快引起了投資人的注意。一個叫錢志遠的人通過沈國棟的關系找上門來。錢志遠五十歲，做了二十年農產品生意，手里有錢，一直想投一個有前景的農業項目。
"沈主任，令媛這個專利我很感興趣。如果技術過硬，我愿意投資做大面積推廣。"錢志遠在沈國棟的辦公室里說。
沈國棟一聽，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"錢總您放心，這個品種的數據非常漂亮，省里的專家都說好。佳琳雖然年輕，但做事認真，這個項目交給她沒問題。"
當天下午，沈國棟給佳琳打了電話："閨女，有個大老板要投咱們的專利，你準備準備，明天見個面。"
佳琳正在商場試衣服，接了電話興奮得差點叫出聲："爸，投多少？"
"人家說了，如果技術過關，先投一千萬做三個省的推廣。"
"一千萬？"佳琳倒吸一口氣，手里的衣服差點掉地上。
"你明天見面的時候穩重點，別一驚一乍的。"沈國棟叮囑她。
佳琳掛了電話，立刻把消息告訴了韓少卿。
韓少卿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："寶貝，我就說你有本事吧。一千萬的投資，你是真厲害。"
第二天見面會上，佳琳表現得不錯，因為沈國棟提前把所有技術問題的答案都寫在了小卡片上，佳琳背了一整晚。
錢志遠問得都不算深，佳琳應付過去了。但坐在角落旁聽的陶然，注意到錢志遠帶來的一個年輕助理，一直在看手機上的什么東西，表情有些奇怪。
那個助理看了佳琳好幾眼，又低頭看手機，又抬頭看佳琳，最后湊到錢志遠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錢志遠揮了揮手，示意助理別說了。
陶然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心里，但沒跟任何人提。
見面會結束后，陶然在走廊里碰到了禾寧。
"你知道**今天見投資人了吧？"陶然靠在墻上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"知道。"禾寧手里拎著一袋土樣，像是剛從田里回來。
"一千萬。"陶然伸出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