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下班。
手機響了。
不是趙陽。
來電顯示：周明遠。
盛華集團市場部總監。我們公司最核心的客戶。
這個合作是三年前我一手談下來的。第一次接觸到簽約落地，全程只有我跟周明遠對接。他做事極其嚴謹，要求高，也最看重對接人的專業和效率。
三年來我們合作很順暢。他不止一次當著公司高層的面說過："有蘇念負責，我很放心。"
我接起來。
"蘇念，好久沒聯系了。"周明遠的語氣一如既往地穩。"聽說你們部門最近有些調整？"
這件事已經傳到客戶耳朵里了。
"是有一些變動。不影響工作。"
電話那頭頓了兩秒。
"我下周要和你們公司聊一個新合作的事。到時候再說。"
掛了電話我站在公司門口，晚風拂過來，腦子比這些天任何時候都清醒。
周明遠這通電話不是隨便打的。
他在確認一件事。
5 項目被當眾奪走
下一周的周一早上，部門突然通知全員開會，副總裁**親自到場。
趙陽難得換了件正式的襯衫，坐在會議桌主位旁邊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**開門見山。
"盛華集團下半年要推一個全新品牌，整合營銷預算八千萬，簽三年框架協議。這是公司今年最大的項目，沒有之一。各部門全力配合。"
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，然后是壓不住的興奮。
八千萬。三年框架。
誰拿到這個項目，今年收入直接翻幾倍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往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盛華集團的合作是我從零搭起來的。周明遠的溝通節奏、決策習慣、審美偏好，整個公司只有我最清楚。
我也以為會是我。
雖然被扔進了資料室，雖然跟趙陽撕破了臉，但這種量級的項目，他再怎么意氣用事也不至于開玩笑。
我還是太天真了。
**話音剛落，趙陽就站了起來。
他目光掃過我，帶著笑。
"**，這個項目我建議換人負責。"
"盛華集團的周總做事節奏很快，經常需要晚間溝通。蘇念之前明確表示過她晚上不接工作電話。"
他頓了一下，加重語氣。
"這么大的項目，萬一因為溝通不及時出了事，誰來擔？"
說完他一指身邊的陳薇。
"我推薦陳薇來負責。她做事積極，執行力強，隨叫隨到，一定能把這個項目拿下來。"
**轉頭看向我。
"蘇念，你什么意見？"
我開口："**，這三年來我和周總所有的溝通都很……"
"你行了！"
趙陽直接打斷我，聲調拔高。
"能不能別找借口？不能隨叫隨到就是不能，繞什么彎子？"
**看了看趙陽，又看了看我，皺了下眉。
最終說："那就按趙經理的方案。陳薇負責對接，蘇念配合做好交接。"
散會。
走出會議室那一瞬間，陳薇從后面快步追上來，臉上掛著笑。
"蘇姐，不好意思了，這個項目以后歸我了。"
她的語氣里沒有一絲歉意。
"趙總說得對，做我們這行就得有奉獻精神。晚上不肯接電話，怎么服務客戶呢？"
趙陽跟在后面踱過來，手拍了一下我的肩，力氣不輕。
"蘇念，好好在資料室待著。什么時候想通了愿意配合加班了，來找我，也許還給你個機會。"
"不過別拖太久，等盛華的項目簽了，你今年怕是連房租都交不起。"
我看著這兩個人得意的臉。
沒有一絲憤怒。
"好。祝你們順利。"
6 交接她連方案都懶得看
交接那天，我把三年來跟周明遠所有的溝通記錄、合作細節、注意事項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文檔。二十四頁，連他習慣用什么格式看報告、開會前要預留多少準備時間都寫了。
陳薇翻了兩頁就合上了，往抽屜角落一扔。
"知道了知道了，一個客戶而已，我搞得定。"
她轉身就去跟趙陽匯報了。
我回到資料室，繼續整理舊檔案。
接下來兩個星期，我從茶水間、走廊、洗手間里聽到了零星的消息。
陳薇第一次跟周明遠開電話會議，遲到了十五分鐘。
周明遠提了三個核心需求，她記漏了兩個。
提交的策略方案被退回來改了四次，每次周明遠的批注只有兩個字：不行。
第二周，陳薇連續熬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