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趙陽扛了五年業績。他上班刷短視頻，下班準時把爛活甩給我。我發著三十九度高燒拒絕深夜回公司那次，他第二天當著全組的面把我手上所有客戶剝奪干凈。他覺得我撐不過三天就會跪著求他。他不知道，公司最大的客戶簽合同時點名寫的唯一對接人，是我。
......
-正文:
晚上九點二十三分，我剛把退燒貼糊上額頭縮進被子里，手機就開始震個不停。
趙陽。
這個月第十五次了。
白天他在工位上刷短視頻能刷三個小時，午休從不會在兩點前醒。可一到晚上八點以后，各種亂七八糟的活就準時往我這邊砸。
今天估計也一樣。
電話接通，趙陽那邊傳來綜藝節目的聲響，混著他懶散的調子。
"蘇念，來公司一趟，萬華的提案客戶說要加一版備選方案，你今晚趕出來。"
我攥著手機，腦袋沉得快要炸開。
萬華的提案？今天下午三點我專門到他工位問過一次，客戶有沒有新反饋。他當時拿手機正刷一個搞笑短視頻，眼皮沒掀一下，嘴里就蹦出兩個字：沒有。
下班前我又問了一遍，他擺擺手讓我別煩他。
我咽了口口水，嗓子燒得發痛，盡量讓語氣放軟："趙總，我今天淋雨發高燒了，三十九度，能不能明早到公司我第一時間處理？"
"明早？"
電話那頭一下子拔高了分貝。
"客戶能等你到明早？發個燒怎么了，又沒住院！你現在立刻馬上到公司來，少跟我講條件！"
他還在罵，一句接一句往外蹦，夾雜著電視里的罐頭笑聲，顯得格外諷刺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五年來壓在胸腔里的那口氣，一點一點往上頂。
他還在喋喋不休。
我按了掛斷鍵。
然后長按他的頭像，拉進黑名單。
以前每一次妥協，換來的都是他下一次變本加厲。
這一次，不伺候了。
1 高燒拒加班項目被奪
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頭疼疼醒的。
體溫計一量，三十八度七。
打開手機，最先彈出來的是病假被駁回的系統通知。
緊跟著是趙陽的消息，一共三十九條，我沒有一條一條看。
最新那條發在八分鐘前："到我辦公室來，立刻，馬上。"
我把手機放下，慢慢吞了一片退燒藥，洗臉換衣服出門。
五年來頭一回，我踩著打卡截止前最后三十秒走進公司大門。
**還沒坐穩，趙陽的助理就出現在工位旁邊。
"趙總讓你過去，現在。"
我站起來，走向他辦公室。
門推開的一瞬間，一沓文件被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趙陽坐在轉椅里，臉繃得發青。
"蘇念，昨晚什么意思？"
每個字都咬著牙往外擠。
"掛我電話？拉黑？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。"
我站著沒動，語氣平："趙總，昨晚我燒到三十九度，實在沒辦法過來。"
停了一秒，我接著說。
"而且下午三點和下班前，我兩次問過您，客戶有沒有新反饋，您兩次都說沒有。"
趙陽的手掌拍在桌面上，響聲很大。
"我現在說有，就是有！"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"領導安排的工作，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質疑？叫你來就來，理由那么多干什么？！"
"趙總。"
我沒有像從前那樣低頭。
"上班時間的工作我全力配合。下班后的私人時間，我有權拒絕非緊急安排。"
"您昨晚讓我加的班，本身不是緊急事項。沒必要非得占用我生病的時間來處理。"
趙陽猛地站了起來，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。
"你還有理了？！"
"蘇念！你以為這個部門離了你就轉不了？！"
他的聲調已經完全失控了。
"從今天起，你手上所有的客戶，所有項目，全部移交出去！一個都不準留！"
他轉頭看向門口。
陳薇正站在那里，抱著筆記本，一副等候已久的樣子。
趙陽把桌上的資料推向她那個方向："從今天起，蘇念手里的活全歸你。"
又轉回來對著我：
"你去資料室，把過去八年的項目檔案重新整理歸檔。什么時候弄完，什么時候再說別的。"
我們這行，底薪少得可憐，全靠項目提成。
趙陽以為這樣就能逼我低頭。他等著看我慌，等著看我哭著回來求他把項目還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