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在嘴里嚼了一遍。
"他說的對。八年前的東西,確實不值錢了。"
紅染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我沒看她。
因為我怕我看了,也會掉。
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和保鏢的皮鞋聲不一樣,這個腳步聲很輕,像貓。
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戴口罩的保潔小哥閃了進來,反手把門帶上。
紅染嚇了一跳,抄起擔架旁邊的鐵架子就要砸。
他單膝跪了下來。
"圣女,別怕。"
他從工裝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,里面是一顆猩紅色的藥丸。
比指甲蓋小一點,顏色像凝固的血。
"燃命蠱。南疆禁術。能讓圣女回光返照七天,七天之內,功力恢復全盛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但七天后,必死。"
紅染擋在我前面。
"你誰啊?哪來的?"
"南疆人,受過圣女的恩。"
他沒有抬頭,額頭貼著地磚。
"大廈一百五十七層,我在這當了三個月保潔。就是等一個能見到圣女的機會。"
我看著那顆藥丸。
七天。
換七天的命。
"圣女,樓下停著車,我可以帶你走。趁他們不注意,從貨梯走。"
我沒有接藥丸。
"走?"
"走了之后呢?"
他沉默了。
"走了之后,我的三百個族人就白死了。我的兒子就白死了。我在這座大廈里交出去的所有研發成果,就全便宜了那個女人。"
我伸手,拿過那顆燃命蠱,攥在手心里。
"我不走。"
"圣女……"
"我要拉著整座大廈陪葬。"
他抬起頭,口罩上方露出一雙眼睛。
眼睛很年輕,但年輕的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他又磕了一個頭。
"圣女吩咐,屬下照辦。"
他把布包里剩下的幾樣東西全掏出來,放在我手邊。
然后像來時一樣,無聲無息地滑了出去。
門關上。
紅染蹲在我面前,抓著我的手不放。
"葉姐,你不能吃那個東西。"
"紅染。"
我看著天花板。
"王明該回來了。"
話音剛落,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聲。
王明推開門,目光掃了一圈,沒注意到地上多了個鞋印。
他靠在門框上。
"葉總,不對,葉蓁。林副總做噩夢了,說是被南疆邪術沖撞。楚董讓你現在去頂層,跪在總裁辦門外守夜。"
"直到她睡著為止。"
紅染站起來,渾身發抖。
"她在血崩!你們就不怕她死在半路上?"
"楚董說了,死不了。"
王明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,語氣和上次一模一樣。
紅染沖上去要打他。
我拽住她的胳膊。
"紅染。"
"葉姐!"
"我去就是了。"
我從擔架上下來,腳落地的瞬間,腿差點沒有撐住。
紅染從旁邊架住我。
我一步一步朝門外走,身后的擔架上留下一**濕透的暗紅色。
走廊很長。
從廢棄醫療室到總裁專用電梯,二百三十步。
我數過。
每走一步,工裝裙的下擺就往下滴一次。
紅染跟在我后面,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。
她只是用手托著我的腰,怕我摔倒。
電梯到了。
門開了。
3 玲瓏頭骨
總裁辦門外的大理石地磚很涼。
我雙膝跪上去時,膝蓋骨硌得生疼。
紅染脫下自己的外套想墊在下面,被我推開了。
"回去。"
"葉姐,我不走。"
"你留在這,萬一王明看見你,又是一頓麻煩。回去。"
她咬著嘴唇站了很久,最后退了幾步,轉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回來,把外套放在旁邊。
"腳墊著。"
然后才真的走了。
我沒墊。
總裁辦的門沒有關嚴。
里面的聲音順著門縫漏出來。
林雪的聲音,軟綿綿的,像泡在蜜罐里撈出來的。
"楚董,你說姐姐要是還在,你還會對葉蓁那么好嗎?"
安靜了一會兒。
楚淵開口了。
"若是婉兒還在,我怎么可能碰那個渾身毒蟲的***?"
我跪在門外,手指慢慢收緊。
指甲掐進了手心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暴君將我皇兒搗碎喂蠱,只為他那白月光一笑》,男女主角葉蓁楚淵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山河歸晚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一個生來與毒蟲蛇蟻為伴的十萬大山蠱女,用本命心血救下了身中劇毒的廢王楚淵。全寨的蠱師以身為皿,養出萬千絕命蠱兵,替楚淵撕開了敵軍的鐵騎,送他踏上九五之尊的寶座。楚淵登基后,我如愿成了統領六宮的皇后。可三年后,貴妃林氏卻以自己心口疼為由,命人將我剛滿月的皇兒扔進了萬蛇窟,用我兒的骨血熬制了一碗護心蠱湯。楚淵聞訊趕來,說的卻是字字誅心的混話。葉蓁,當年要不是你滿身毒物嚇得婉兒毒發身亡,這皇后之位怎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