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底六年，我和閨蜜九死一生，終于把毒梟一鍋端。
登機前一晚，我捧著歸國機票泣不成聲。
她卻忽然問我：“家里的柿子樹，還在不在了？”
我渾身一僵。
我們從小一起長大，她家根本沒有柿子樹。
有的只是她爸親手種的那棵桂花樹。
我強忍著顫抖笑了笑：“在呢，結了好多果子。”
轉身的瞬間，我摸出了藏在袖口的**。
原來真正的閨蜜，早在三年前那場爆炸中就死了。
而眼前這個人，是毒梟安插在我身邊最深的一根刺。
01
我叫陳姝。
臥底六年，我和閨蜜蕭然終于把盤踞金三角的大毒梟拉下馬。
九死一生。
任務結束，登機前一晚，我捧著兩張歸國機票，在安全屋里泣不成聲。
熱淚砸在機票上，印出一小團模糊的水漬。
回家了。
我們終于可以回家了。
身邊的蕭然攬住我的肩膀，輕輕拍著我的背。
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“哭什么，傻瓜，我們成功了。”
我埋在她頸窩，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皂角香，貪婪地感受著這劫后余生的安寧。
六年，兩千多個日夜，我們像兩只陰溝里的老鼠，見不得光。
現在，天亮了。
我抬起頭，擦干眼淚，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“嗯，我們回家。”
她也笑，眼底像盛著揉碎的星光。
她忽然問我：“阿姝，家里的柿子樹，還在不在了？”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血液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，四肢百骸一片冰冷。
我們是光著**一起長大的交情。
我家院里是棵香樟。
她家院里，是她爸在她出生那年親手種下的桂花樹。
我們兩家，從來，都沒有過什么柿子樹。
我看著她帶笑的眼睛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驚駭的臉。
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，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強行壓下喉嚨里的腥甜，扯動僵硬的嘴角，笑了笑。
“在呢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刻意維持的沙啞。
“今年結了好多果子，又大又甜，媽還說等你回去給你做柿餅吃。”
她滿意地笑了，捏了捏我的臉。
“那可太好了，我都饞死了。”
她轉身去收拾行李，哼著我們小時候最喜歡的那首童謠。
我維持著笑臉，緩緩轉過身。
在她看不見的角度，我的手，摸向了藏在常服袖口里的那把超薄軍用**。
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，讓我混亂的大腦有了清明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如毒蛇般鉆進我的腦海。
三年前，在一次圍剿行動中，我們身份暴露，遭遇了劇烈的爆炸。
我被蕭然用身體護在下面，才僥幸活了下來。
她重傷，我也昏迷了很久。
醒來后，組織上告訴我，我們都被成功救出。
我見到了躺在鄰床的蕭然，她臉色蒼白，但確實是她。
我們一起康復，一起重新潛伏，一起走到今天。
可現在，這棵不存在的柿子樹，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地獄的大門。
我清晰地記得，爆炸前，蕭然最后對我說的話。
“阿姝，替我……回去看看……那棵桂花樹。”
原來，我真正的閨蜜，我最好的朋友，我的蕭然。
早在三年前那場爆炸中，就已經死了。
那現在睡在我身邊，和我朝夕相處了三年的這個……是誰？
是毒梟安插在我身邊，最深，也最毒的一根刺。
我握緊了**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后背的冷汗，已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。
02
一夜無眠。
我睜著眼睛，看著天花板，直到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。
身邊的“蕭然”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。
我偏過頭，借著微光仔細打量她的睡顏。
一模一樣。
和蕭然一模一樣的臉，一樣的眉眼，連左邊眉骨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都一模一樣。
那道疤，是小時候我們掏鳥窩，她從樹上摔下來磕的。
我記得當時她滿臉是血，卻還笑著對我說：“阿姝別哭，你看，我給你掏到鳥蛋了。”
如果不是那句“柿子樹”，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懷疑她。
這個偽裝者，太可怕了。
她不僅擁有蕭然的臉，還擁有蕭然大部分的記憶。
她知道我們的小名，知道我們喜歡吃什么，討厭什么，知道我們所有共同的經歷。
除